“我都听说了,进步特别快,属于学习很有后劲那种。”董霞霞妈妈露出个你少来的表情。
“再说,我女儿最近也没在家呢。刚考完试那两天就特别不高兴似得闷在家里。后来她奶奶叫她去乡下玩玩,她就马上去了。”
到了这会儿,张钧卿明白了一切。
他还记得,司马筱穆刚上幼儿园那会儿老提奶奶,每天就是奶奶带她看大戏,奶奶带她喂狗狗,奶奶剥苞米。
至于奶奶家在哪儿,张钧卿只知道在郊外的一个什么塘的村子。
这下子,得到点消息的张钧卿又开始有了些希望。
正巧这几天爸妈又神神秘秘不知道要去外地见什么项目代表,自己正好可以开溜。
于是张钧卿马上回家就拿书包带了套衣服裤子,拿了钱包钥匙手机就出了家门。
张钧卿先坐那种城乡公交车到了镇上,然后在镇上的车站询问附近有没有什么塘的村子。
从一个老人家那儿得到了两个答案,一个是上塘村,一个是下塘村。
这下子可难透了张钧卿。
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在耍他。
坐在候车厅里发呆,想着自己这一段时间疯狂似得找寻司马筱穆,一切的办法想尽,花费很多时间,甚至连学校的估分大会自己也没去。过去几天的辛苦场景一一在他眼前呈现出来,张钧卿低着头,眼前有些模糊。
忽然有阵子香味传来,抬头一撇,看见是旁边等车的小孩子在吃玉米。
看着看着,张钧卿仿佛记起什么似得。
马上站起就跟那小孩边上看上去像是孩子父母的人问:“请问您这个玉米哪儿买的?”
“喏…”小孩的妈妈往不远处一个店子那儿一指,就看见张钧卿立马跑去了那个方向。
张钧卿知道要问人家什么东西总的付出些代价。便拿出三块钱,“老板,玉米是三块么?”
谁知老板转过身子来说:“三块?我们这个要四块五,我们这个是下塘村的玉米,三块的是上塘村的,我们这儿根本不惜的进。”
对了,就是下塘村,因为司马筱穆跟自己说过,奶奶村子的玉米最贵,要五毛钱,别的村子的玉米只要三毛。
张钧卿满心欢喜的拿着根玉米便去窗口买了到下塘村的小巴士的票。
温热的玉米握在手上,张钧卿完全忘记了要去吃它。
一直感觉到手心出了层厚厚的汗,张钧卿才连忙把玉米塞在书包里面。
想着等会儿一开始搜寻的目标就应该是有老奶奶的家里,然后再问最近村里有没有来了个小姑娘。
在张钧卿看来,其他小巴乘客口中的难受拥挤此刻对于自己完全就是一种很甜蜜的期待。
他也不觉得黄沙漫天,反倒认为这样的景色十分难得一见。
没过多久,小巴就停了下来。
售票员催促着到下塘村的乘客赶快下车,下一站是集美村。
张钧卿顺着人流也慢慢下了车。
到了下塘村,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一幢幢的小房子顶上冒起了阵阵炊烟。而那若有似无的饭香也让张钧卿意识到自己真的饿了。
但是还是要先找到司马筱穆。
于是,他只能一家一家开始问。
乡下地方,本身就只住着三四十户人家,而且每户人家都联系紧密,要不就是个什么远方的表亲,要不就是个小学同学。
而且基本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谁家出了什么事,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基本不到一个小时就全村都知道了。
张钧卿从进村口的第一家问起。
村头第一家是姓洪的一家,跟司马筱穆的奶奶有些亲戚关系。
此刻,洪家正在吃饭,老远就看见一个清清筱穆的小伙子往这边走来。于是洪家爷爷主动招呼道:“小哥儿,你是外地来的吧。在这儿弄啥呢?”
张钧卿看有人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便小跑着迎了上去,“爷爷您好,我是外地来这儿的,我找人。”
洪爷爷特别爱听标准的普通话,一听这孩子说话就感觉他彬彬有礼的,于是很热情的又问:“这么晚了都,孩子饿不饿,进来吃了饭再找。”说着便放下手里的碗慢慢悠悠的站起要拉张钧卿进屋吃饭。
张钧卿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站在原地挠头。
在洪爷爷的再三邀请下,张钧卿也只好跟洪爷爷一样拿着个碗坐在屋子前面吃饭。
张钧卿从来没有吃过农家饭,他只听司马筱穆说过,乡下的米比城市的米要有劲道有咬劲;乡下的蔬菜比城市的脆嫩新鲜;乡下的肉啊鸡啊也比城市的要软嫩多汁。
总之乡下就是好,这是司马筱穆的见解。
张钧卿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因为司马筱穆小时候就生活在乡下所以习惯了乡下的一切。
但是现在,张钧卿端着碗,唠着嗑,看着云,闻着烟。仿佛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不需要适应的过程。因为在这质朴又天然的地方,环境本身就会接纳进入的人们。
没一会儿,一大碗饭菜就被张钧卿全部扫光。
老爷爷看着满脸大汗的张钧卿笑呵呵的,还伸出手来给孩子擦汗。
刚才吃饭的时候,张钧卿已经说明了来意,而且也透露了一些关于自己跟司马筱穆之间发生的小插曲的细节。
而老人家一边听一边和善的笑着。
“孩子,那司马家的孙女好像是前段时间回来过,但是现在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那孩子也是水灵灵的。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只是,就是是淘气了些。”洪爷爷边从旁边拿起烟袋锅子边说。
一听老爷爷这么说,张钧卿内心的希望又开始升腾。他觉得马上就可以见到司马筱穆了。
可谁知这时候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带了个小姑娘来到了洪爷爷家。
因为天色渐晚,张钧卿一开始并没有看清前来的人。
但是正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听见那个旁边穿着绣花衣服绣花裤子头上还包了个头巾的小姑娘跟洪爷爷打招呼。
那声音是多么熟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见那个声音了。
自己寻找了很久的人,此刻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竟然都没被自己马上认出。
张钧卿一下子有些懊恼,但是马上转忧为喜。一时间想要上前去跟司马筱穆相认。
“司马筱穆,你原来在这儿。”
张钧卿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原本以为司马筱穆也会表现得惊喜又开心。可是,司马筱穆根本就是一副没听见自己叫她的样子。
张钧卿以为司马筱穆没听见,只好又叫了一声,并且伸出手去拉司马筱穆的手。
但突然间,司马筱穆一把甩开了他。用很大的力气甩开了他。甚至那眼神,幽怨恐惧。
张钧卿呆呆的站立在那里。而一旁的洪爷爷则碰了碰张钧卿,说这个就是司马筱穆。
可张钧卿被司马筱穆一系列的举动弄得完全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洪爷爷看见张钧卿的表情突然发生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便心里有了数,两个孩子确实像这个小哥儿说的那样,闹矛盾了。
于是,洪爷爷只好问那个带着司马筱穆来访的二十几岁的女子道:“二妞,你怎么来了?还带个小姑娘。”
二妞是村里新开业的媒婆,接她姥姥的班儿也干起了保媒拉纤的事。
“洪爷爷,这个是司马家孙女,她奶奶让我带她过来跟你们家洪侃见一面。”二妞边说边把司马筱穆头上的头巾拿了下来。
洪爷爷此刻才记起来,上个月跟司马家老太太聊天,得知她有个快要高考的孙女,而他自己的孙子洪侃是去年考的大学,两个孩子年龄合适家境合适。于是两老一拍即合说到时候可以安排双方见面。
“哎呀呀,这事情我给忘了,老了不中用了。真对不住啊,我孙子昨天才回城里去了。”
张钧卿听见见面,又是什么洪侃什么的,便猜到七八分。原来是有人给司马筱穆做媒。
一时间,张钧卿也顾不得自己一向都是君子,便马上又把司马筱穆扯了过来,“司马筱穆,是不是你家里逼你的,你不愿意吧,你告诉我啊,我马上带你走。”<ig src=&039;/iage/14099/44482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