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妙摇摇头。「我知道我配不上他——」
「你这么说就错了!」要真任她这么想,她还有戏可看吗?「谈感情哪有配不配不得上这种事,只要你觉得配得上,那就是配得上了。要是他觉得配不上,那你就让他觉得配得上就好啦!」
方葵妙简单的脑袋被她一长串相似的文字「配」成一团浆糊,「如果我?他?」她手比着,「呃,学姐,你可不可以重说一遍?」
「那不是重点,」杭尚伶挥挥手,「重点是,怎么让邬谚喜欢上你。」
「不可能!」她一听便本能的回。
「为什么?」杭尚伶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因为我不是阿谚喜欢的那种女生,他欣赏的是聪明自主的女性,能有相通的话题,有相近的目标——」
「哈!」杭尚伶嗤之以鼻,「一听就是没谈过恋爱的人谈的高调。」
她不懂高调是什么,但——「总之,我跟阿谚喜欢的型刚好相反……」她气馁的说。
「你以为人都会喜欢上自己心中预设的典型吗?爱情如果真那么简单,那就一点也不好玩了。」杭尚伶以指勾起阿妙的下巴,神情狡狯得像一只狐狸。
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过这样的话题,阿妙觉得自己混沌的脑袋里好象多了一些什么。像个虚心求教的小沙弥,她悄声问:「意思是说,阿谚也可能喜欢上与他喜欢的型完全相反的人喽?」
「没错!」她嘉许的摸摸阿妙蓬松柔软的发,「而且可能性还很大。」
「为什么?」方葵妙惊讶的瞪大眼。
「因为——」如果不这么说,你怎么会乖乖的照我的话做呢?「哎,物极必反嘛!」她胡乱扯个理由。
「什么?」她听不懂。
「别管为什么了,阿妙,」她环住她的肩,「你知道你现在该怎么做吗?」
方葵妙偏着头,满脸迷惑。
「去追求他。」她含笑道。
「追阿谚?」方葵妙的嘴惊讶得大张,「怎么追啊?」
「最主要的,就是要让他明白你的好,」杭尚伶随口胡诌:「讨好他、送他礼物,者主动投怀送抱,哎,什么都可以啦。」只要让她有戏可看就好了。
方葵妙想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怯怯的开口:「学姐……」
「嗯?」杭尚伶满脸兴味。
「只要这么做阿谚就会喜欢上我吗?」她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杭尚伶,「只要我对他好、只要我能让他开心,他就会喜欢上我吗?」
「当然——」本要满口应承,却在对上她纯稚而充满信赖的眼时,心底浮起了些许的罪恶感,「不是。」这大概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实话。
方葵妙的声音里满是迷惑:「那我该怎么做?我是说,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生,」她脸很红,眼却亮闪闪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要怎么做,他才会喜欢上我……」
杭尚伶拍拍她的头,「你什么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表达你的心意,而如果什么都做过后这男人仍不喜欢你——」
她扮个鬼脸。「那就是他眼光太差,不懂得欣赏你,那样的男人你还喜欢他干嘛?」
方葵妙笑了。「那我希望阿谚是有眼光的男孩子,虽然我怀疑有哪个有眼光的人会喜欢上我……」末了,仍带着惶惶不安。
「没关系,」杭尚伶突然伸手掐住她软嫩的双颊,「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那我来喜欢你好了!」她笑得很开心。
方葵妙花了很长的时间思考这句话,最后,她试探的对杭尚伶笑笑,「我是不是该说谢谢?」
杭尚伶笑了,「不,该说谢谢的是邬谚。」
第五章
邬谚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个小奴仆。
他知道自己本来有个小跟班,一个只要跟在他身边便觉得快乐的小傻蛋,如今她像嫌做跟班不够卑微,所以开始升是降级做起奴仆来。
替他提书包、跑腿、买东西不说,在他光明正大耍特权跷课时,还眼巴巴捧着笔记本去替他点名兼抄笔记。
先别说他们性别不同,光身高就差了二十几公分,哪个教授会老眼昏花到分不清他和她——虽然他们系上老眼昏花的教授真不少。
就为了她做的这些蠢事,系上的人看他的眼光都变了,以前还带点畏怯,现在是带着好笑,就连教授们看到他也总要打趣几句,让他真不知该气该笑。
不知道是谁在暗地里帮她,还是她真是他肚里的蛔虫,常常他前一秒才抓起背包走人,她后一秒已经抱着笔记本溜进教室。
偏偏她带着一脸讨好交给他的东西——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成会笔记,唇畔带着忍俊不住的笑。通篇错误百出不说,仔细一看还能看得出她在抄那些段落时神智不太清醒,除了笔迹歪斜得特别厉害外,旁边还常带着匆匆抹去的湿印子。
对她的种种,邬谚得承认自己有些许的感动,只是他不能任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为了做这些事,她连自己的课也跷掉不少,他知道高年级的学长姐其实都满喜欢她,也满照顾她的,但她的行为却让与她同年级的人看不太过去。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的目的是要让她早些适应学校生活,并不是要让她被同侪排挤,所以他不得不制止阿妙再这么偷偷溜到他班上了。<ig src=&039;/iage/11244/375180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