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的病房调换到了单间,这一次即是全员过来看他,可是为了开个小会。
庄溪妍拉着顾秋果断撤退,还捎上了刚刚到的聂小颖,医院附近没什么好地方,走了一段才找到一家咖啡厅,庄溪妍都快冻死了,有地方去当然是马上就进去,叫了服务员点单,暖气吹的身上好受了些:“你得休息到什么时候?”
问的是顾秋:“等李致能出院。”
李致那段英雄救美的事庄溪妍已经听说了,顾秋一贯不喜欠人情,执意要照顾李致也是应该,也是现在年末啊,工作室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啊,庄溪妍根本就搞不定好吗?
顾秋在这个时间请假,是想让大家今年都喝西北风吧!
顾秋叫聂小颖出来也是有原因的:“工作室最近怎么样?”
庄溪妍是个完完全全的甩手掌柜,顾秋请假之后,她倒也是有空就去工作室,可是她去有什么用,多的是,她不知道的事,出去一趟,聂小颖学了不少东西,顾秋请假之后又挪了不少事情给她做,她最近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没什么大事。”
顾秋又跟聂小颖聊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虽然顾秋人没去工作室,但是每天都会打电话安排,不过毕竟有很多人,看的都是她顾秋的这么名字,卖的是她顾秋的面子,尽管其他人能力是有,比起顾秋来,还是差了一些。
聊了一会儿,聂小颖就起身先走了,都是会看眼色的人,庄溪妍和顾秋,有话要说。
庄溪妍把一叠小蛋糕吃的干干净净,拿纸巾擦了擦嘴,才开口:“怎么个说法?你照顾李致,理所应当,可是去做贴身护工,救命之恩这个话,我可不信。”
顾秋是什么人?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好多老手都要让几分的人物,把钱当命根子看的女人,到了年末这个最好捞金,饭局一个接一个最好搭关系的时候,居然放下所有来医院专心照顾李致?
这你要是说没点什么,你把庄溪妍打死,她都不信。
庄溪妍这个问题,顾秋问了自己好几天了,想了无数的说辞和回答,却没有一个,至少能说服的了自己:“小溪,你知道出事之后,他唯一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车祸之后,庄溪妍有跟顾秋聊过,知道危险降临的时候,李致保护了顾秋,虽说不是很严重的车祸,但是李致若是不护着顾秋,顾秋也不可能做到毫发无损。
不过顾秋在说这些的时候也就是草草带过,像是不愿意多说,现在旧事重提,看来是还有些事,没说过:“说什么?”
“当时车窗什么的都碎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碎片,把额头割破了,李致脸上都是血,我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那么的害怕,那个时候哪知道他只是有点骨裂,血流的吓人,搞的我都以为,他可能要死在那儿了,那时候说的话,可是就是要做遗言了,结果他居然跟我说,别告诉言斯他们,那样的情况,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反应的都是他的兄弟,他们的比赛,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男人。”
庄溪妍在桌子下面缓缓的把右手伸进了左衣袖里,本来都暖和了,不知怎的,突然手就有些凉:“他们把游戏,看的,比命还重要。”
顾秋跟庄溪妍不一样,庄溪妍跟hc住在一起,接触过,了解过,知道游戏,对这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何况李致是一个领头人,他肩上有多少责任,心里就有多少看重。
顾秋自认是个非常理智的人,这些年来,追她的人多不胜数,有钱有身份的更是个个都是,可是就从没有一个能让她动心的,因为相识的太过市侩,所以看谁都像虚情假意。
可是李致,这个没什么钱,更谈不上身份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本来只是因为好奇,所以去接触,接触之后更加了解,就像寻常人一眼,有缺点,有优点,可是那一场车祸,让顾秋认识到,李致这个男人,是一个可以为了喜欢的事情,豁出命去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有一点愚蠢,却又,有一点诱人
庄溪妍和李致接触的不多,更谈不上对这个人有多了解,但是李致的人品,庄溪妍绝对不怀疑,就冲着李致对兄弟的那份心,这个男人,也是可以考虑:“据我所知,李致好像还没谈过恋爱,要是顾大小姐真的夺走了李公子的初恋,那可真是功德无量。”
顾秋在桌子下面一脚踢过去:“笑我?”
庄溪妍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说的是真心话。”
顾秋于庄溪妍,亦师亦友,庄溪妍于顾秋,是妹妹,更是知己,女人,遇到了情感上的问题,找好姐妹疏导一番之后,会变得轻松许多:“我再想想吧,李致,实在不在我的计划当中。”
果然是局中人看不清,若不是有些想法,顾秋早就找了护工打发了,一个平时握惯了签字笔,分分钟都是谈项目的人,如今心甘情愿的去握暖水瓶,甚至洗手作羹汤,这不是动了心,还能是什么:“有什么好想的,你又不是算命的,还能把所有事都计划好。”
顾秋也是习惯了,习惯了走一步想三步,习惯了什么事都计划的好好的,习惯了什么,都按着自己计划的来,被调戏过的顾秋,自然是要调戏回去:“说说你呗,跟言斯怎么样了?”
庄溪妍被问的一怔:“恩,言斯?怎么样?”
顾秋满眼都是嫌弃:“你少跟我来这套,你要是说没看出来他喜欢你,咱两也就不用聊了。”
“哦,你说这个啊!”庄溪妍一脸无辜:“好感我看出来了,喜欢,倒是真没有。”
顾秋轻笑:“旁观者清,他对你,比对其他人,好太多。”
庄溪妍像是毫不在意:“恩,也许吧!”
得嘞,这样的态度,顾秋也是识趣的不多问了,庄溪妍摸着手里的杯沿,言斯啊,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