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田诗诗的生母是我爸的情人,可田诗诗的生父也就是她现在的爸爸也喜欢着那个女人,所以他便暗自里给她下药,想着生米煮成熟饭,最后他们二人结婚,我父亲就约着她一起自杀,最后因为害怕便活了下来。”
季思安惊讶的看着邢邵明所说的一切,她从未听诗诗说过这些,她一直认为诗诗生活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却没想到是这样。
“所以田诗诗的生父憎恶我父亲,不仅是因为他的胆小,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我父亲已经和母亲结婚了,而且有了我。”季思安淡定的说完了这一切。
“所以诗诗为母亲报仇,你为父亲报仇。”季思安早已平静了内心的波澜,她幽幽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冷酷的男人。
“那你杀了我,长安为我报仇,这冤冤相报何时了,长安的爸爸!”季思安看着面前这个眼眶发红的男人,丧父之痛要消化多久才能消化。
这时,消失了三天的白子昂终于打来了电话,电话的那头白子昂早已不成人样了,昂贵的西装上溅满了血水和泥水,被吊在一个废弃工厂的正中央,勉强的抬起头。
“嘿,邢先生,好久不见啊!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威尔士先生坐在白子昂的正对面,手中夹着一根雪茄。
“威尔士先生,我怎么会忘记你呢?”邢邵明听到威尔士的声音之后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但声音里丝毫听不出任何的不同,旁边的季思安也跟着紧张起来。
“哈哈哈,那也是,我们这都多少年的交情了,这次谈事情你居然让一个小喽啰来和我们交涉,这是不是太敷衍了一点。”威尔士伸手示意手下。
手下立刻心领神会,将一盆水兑了盐和辣椒水直接泼到伤痕累累的白子昂的身上,一时间,白子昂痛苦的惨叫出来,仿佛灵魂都受到了恶魔的拉扯。
邢邵明听到白子昂的惨叫之后,手立刻攥成一团,呼吸也变得紧凑出来,这一次白子昂处于这种情况全是自己的原因,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小喽啰威尔士先生,你可能弄错了,去的那个可是我的心腹,唯一的心腹。”邢邵明将唯一二字咬的极重,想威尔士那样聪明人不会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可威尔士就像丝毫不在乎似的,扣动自己手中的扳机,对准白子昂的腿部,砰就是一枪。
“在中国话里,小喽啰也叫狗腿子,但邢先生你现在说他是你的心腹,那他可能就白白挨了一枪。”威尔士话音刚落,周围的手下们发出阵阵笑声。
“威尔士先生,中国还有一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期待和你在法国的见面。”邢邵明咬牙切齿的说完这段话便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子昂出什么事了吗?”季思安见他把电话挂了,立马抛出问题。
“嗯,我要去法国见威尔士。”邢邵明看了一眼父亲的墓碑,还在孝期就要见血了,实在对不起父亲了。
“我和你一块去。”季思安深知这次行动的危险,连忙表明立场,她实在敢想如果让邢邵明一个人去法国,自己在家会有多么担心。
“不行,你在家照顾妈妈还有长安,明天那个女人的丧礼你去就行了,这里阴气太重,我们回去吧。”邢邵明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女人,也许真的是自己对她太苛刻了,这件事本就和她没什么关系。
“可是”季思安还想着狡辩一番,好让邢邵明可以带自己去,却被邢邵明一下子吻住了唇,她呆住了甚至来不及迎合,邢邵明温润的唇就已经离开了她。
“对不起,刚才不该对你发火。”邢邵明把季思安搂在怀里,低声的在她耳边说着窃窃私语,这一次恐怕自己凶多吉少。
“没事,你这次去法国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季思安隔着衣服听着邢邵明那有节奏的心跳声,一定一定要好好回来。
两人相依相偎在墓地的亭子里站了许久,说了很多平日里没来得及说的情话,可越是这样,季思安只觉得心里越来越慌。
整夜季思安都没有睡着,到凌晨的时候,她感觉到床的另一边塌陷下去,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邢邵明看着睡梦中的季思安,轻轻的将唇印在她的脸上,随后便起身走到婴儿床那里,抱起小长安,亲吻着她那肉嘟嘟的脸庞。
这一切都看在季思安的眼里,不时枕头上便湿了一片。
邢邵明走后,季思安站在窗户旁目送着阿东为他开门,那辆黑色宾利越来越远,逐渐离开自己的视野。
坐在车里的邢邵明专心致志的拿出电脑,一旁的阿东在分析着这次法国的局势。
“前一段时间,我们的人跟踪到有人在私下接触威尔士的赌场,我们调查的结果是罗伯特家族的人,可罗伯特家族一向看不起威尔士,也不排除情报有误。”
邢邵明听完之后一直仔细的盯着威尔士身边的一个黑衣少年的背影,说不出来的感觉,居然有一种熟悉。
“那为什么他会想到撤资?难道东南亚那边的货他不想要了?”邢邵明立刻收回自己的心思,当务之急是赶快把白子昂救出来。
“这个我们没跟踪到,但我们查到威尔士最近在打算自己做,不再从我们这边进货了。”阿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着。
“看来,是有人给他钱了,把我们东南亚的那些人好好查查,有人透露生产地了!找到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办。”邢邵明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接下来法国会发生什么都还是未知数,现在能做的只有休养生息。
季思安之后就再也没睡着过,她抱着小长安站在宸逸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唱着那首摇篮曲,小长安咯咯的笑着。
等到第二天,季思安套了一件黑色的裙子,用遮瑕液将自己那黑眼圈遮起来,现在邵明不在家,自己一定要扛起来,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季思安把长安交给吴妈,交代了一番之后,便出发去田诗诗的丧礼。
丧礼上,邢安易的双眼布满着红血丝,乌青的黑眼圈显得他憔悴不堪,邢安易看到季思安来了之后,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说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