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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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所以呢?

    美丽的双瞳中有疑惑、有羞怯、有防备、有期待,又隐隐透露著怕再受伤害。尽管如此,这仍是一对令人痴醉的美眸。

    「所以,我们乾脆结婚。」

    什么?

    前面说了那么一大串,怎会突然又跳到这一句?

    霎时,宇宙银河在她眼前疯狂团团转,百鸟乱鸣,百花乱放。他扭曲诡异的逻辑,颠覆了她的常理。她一时调适不过来,头重脚轻,差点一头往前栽进桌上的榛果奶油巧克力冰沙里。

    无论是逆推法之对解释性假设的暂时性接纳,演绎法之由解释性假设推导出可测试的结果,归纳法之藉此导出的结果对假设做出评估,任何一个阶段的逻辑论证都无法帮助她理解目前的情势。

    peirce,charlessanders的实用主义理论,在这节骨眼上一点也不实用,她还是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导出这种结论的。

    结婚?

    她跟李维祈结婚?

    他十年前冷酷处决她的感情,十年後却莫名其妙地提议他们结婚?

    他的判断依据在哪里?他怎麽可以漏掉中间一大段的过程?

    他怎麽什么好的不学,竟学当前政府的无厘头外交烂步:单线作业,迳自宣布,完全不符国际外交礼节,活像土流氓。

    「你刚才……明明只说要我陪你出席开幕酒会。」

    「你觉得我们两个同行出席,别人会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不干!」她誓死坚守原则。「我绝不当任何人的女朋友情妇同居人性伴侣之类的——」

    「所以我给了你一个最高荣誉的角色。」老婆大人。

    「我又没听到有人跟我求婚!」

    「没问题。」他懒懒地边拧烟蒂边吐云。「嫁给我吧,小猪。」

    这样就符合求婚标准作业程序了吧。

    「你这话应该去对畜牧养殖场的猪只吠!」她气到拍桌起身,豁出去了。「你如果真的把我当回事,你就不会用这种态度处理这件事!」

    这十年来,除了害怕感情带给她的伤痛,他给了她什么?

    「不要以为我这个人很好讲话,就可以拿婚姻大事跟我打马虎眼!」

    「你在处理人力资源管理薪资给付流程e化的专案时,也这么认真吗?」

    「专案有一定的时程,有标明的期限,有结束的一天。可是婚姻不是,一旦结了婚就要厮守终生!难道我不可以认真?!」

    太恶劣了!与其痛哭,她宁可痛吠。她从刚才就一直等、一直忍、一直迂回、一直试探,希望得到他对他俩之间的一些解释。可是没有,她殷殷期待的每一件事他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接二连三的命令。

    他凭什么对她下命令?他有什么资格替她作决定?

    她一直在明的暗的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却一直自顾自地专横下令要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他们之间,即使经过年岁沉淀,还是无法沟通,没有交集。她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噢,去死……她皱脸呻吟,拚著老命把眼泪挤回去。为什么要在这一秒才领悟到她始终在期待?深深地期待,偷偷地期待,痴痴地期待,一边舔著被他撕裂的伤口还一边忠心期待,一边绝望於他的冷漠寡情又一逞虔诚期待……

    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初恋挫败,凭什么在她的心灵占这么大的分量?

    可恶,他根本不配……

    她自我嫌恶地捏起小提包,满是挫折地颓然离去。她现在什么也不想看、不想听、不想说,甚至不想面对自己。

    「晓淑。」

    魔咒一般的轻幽醇吟,自她身後魅惑飘离,缱绻那颗娇嫩的心。

    「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考虑。」

    「我现在就可以答覆你。」她只侧身,不回头。「no!」

    「这就是我回来的目的。」

    他混蛋!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讲话?!「我都跟你讲说我不——」

    愤然回首,小圆桌边的人已消失无踪。

    维祈呢?刚刚不是还在跟她说话吗?

    四顾张望,人来人往,都熟络地专注於转角大楼的灾情,没有他的踪影。只留下桌上烟灰缸内委顿的烟蒂,逸出魔幻般的一缕烟云。

    以及,十年前他曾为她钦点的冰品。

    第五章

    「我要巧克力冰沙,然後在上面帮我另外加鲜奶油,还要洒上榛果。」

    少女甜嫩的嗓音,在疯狂喧闹的环境中,格格不入,引人瞩目。

    「喔,对了。请不要洒粉状的榛果,要颗粒状的。」

    她的要求是那么可人,没有人会忍心拒绝。问题是,她好像还没搞懂自己目前究竟身处什么地方。

    「小姐,我们这里没有供应你所点的东西。」

    她错愕的神情,仿佛服务生正残忍宣判著迪士尼乐园破产倒闭,从今起关门大吉。

    挫折的小脸垂望菜单,反覆浏览,却看不到任何盼望。

    「那……算了,我就这样好了。」

    哪有客人可以进门白坐位子,占著茅坑不拉屎?「小姐——」

    「照小姐要的,给她所点的东西就对了。」

    席间大老淡淡开口,店小二马上躬身退朝,奔走张罗。

    「歹势,维祈,我妹脑袋有点秀斗。可是我正被我老爸禁足中,只能假藉当我妹的司机之名,才能溜出来透透气。」所以,这只小猪拖油瓶,就请当她是不存在的吧。

    但她的存在是那么地突兀,情不自禁的醒目。周遭虽然充斥著花枝招展的劲辣男女、精英新贵,纷纷趁著过路远眺予以傲眼鄙视,宛如讥诮,却反而显出自己的市侩猥琐。<ig src=&039;/iage/11151/3746305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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