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香霓惊人的美貌,本是男人最爱的战利品,岳天慈能文能武,自诩最适合陪伴强者左右;结果,正宫娘娘的宝座却教一个貌不惊人、文武两不全的风雪柳坐了上去,能不咬牙切齿乎?
想她们满腔的热情全放在冷霄身上,可是,当他抱着风雪柳下马时,对她们说的第一句话竟是——
「过来见过夫人!」
才不要!
平日明争暗斗的双美,难得有志一同的兴起同样的想法,立场一致的摆出不服气的嘴脸,目光睥睨,唇角微勾,盛气凌人的姿态再一次使风雪柳联想到大娘和风梅姿,有一半的身子已自动缩到冷霄背后。
胆小如鼠,上不了枱面的孬种女人!双美更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过来见过夫人!」冷霄眸中流窜的已净是凌厉之气,语气凶狠得教人胆战心惊。
双美这才知道犯了大错。平时她们怎么斗是她们的事,在冷霄面前全是温柔乖顺得像怀里的小猫,猫爪子只在冷霄背后伸出来,今日教妒恨蒙了心,竟不自觉的在冷霄面前露出本性,岂不功亏一篑?
「要我说第三次吗?」流转的波光带着阴森的寒芒。
一道凉意蓦地拂过双美的背脊,赶紧曲膝行礼。
「香霓见过夫人。」
「天慈见过夫人。」
雪柳不知所措的抬首询问丈夫,冷霄淡淡响应道:「她们比妳年长七岁,妳叫她们一声席姊姊、岳姊姊,也不算乱了礼数。」
「席姊姊好,岳姊姊好。」雪柳是天生的柔顺。
席香霓娇媚道:「都是一家子人嘛!叫我大姊,叫天慈二姊,妳则是三妹,好不好?」这是暗中想扳回一城,虽是正室却是妹。
雪柳傻傻的正想答应,冷霄火道:「这个家是我说了算,还是妳说了算?若是自觉委屈,不愿叫雪柳『夫人』,那是公然的向我挑衅,藐视冷家堡的家规,已犯了七出之条,随时可以收拾包袱滚回家去!」
呜呜……忍泪佯低面,含恨半敛眉。
席香霓与岳天慈不敢再惹怒良人,只好将满肚子怨气集中在两颗眼珠上,四道杀人视线毫不留情的投射在风雪柳身上。
良人不曾慎重其事的为她们过生日,总是枕边耳语,佯装不经意的提醒,他才会派人把寿礼奉上,是两件时新衣裳,是两样小首饰……然而,他从来不曾陪她们吃寿面,亲手把礼物送给她们。
不甘心啊!好气!好气!
然则,风雪柳的心情,除却天边月,有谁知?
香喷喷的寿面使她食不下咽,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得到女人之间流窜的风暴。
只有冷霄全无感应,看着雪柳,似笑非笑道:「小美人儿,要我喂妳吗?」
「不用、不用。」心虚的云彩爬上雪柳的脸蛋。他又叫她小美人儿!
「不好吃?」眼神一沉。「扣厨子三个月的薪水。」
「不要啦!我……我只是怕烫,我马上吃完。」雪柳拿起筷子,埋头苦干。
厨子家有老父和一群孩子要养,扣三个月薪水还能活吗?
「慢点吃,小心别噎着。」大男人亲手舀一碗鲜美的梅子鸡汤给她喝,好把寿面顺利吞下去。
「好好喝喔!厨子的手艺真是好。」她还不忘帮厨子求情。
「嗯。」他总算放厨子一马。
「加他三成薪水?」
「不成!」他语气冷飕。
「哦……」她不敢再争。
「如果妳能胖上五公斤,许我会答应。」他唇畔在笑,眼底却诉说着认真。
「五五五……公斤?」白瓷般的小脸全是复杂的惊愕,她吃的足足有过去的两倍多耶!吃得太撑也很难受。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厨子想加薪,就拿出真本事来吧!」
真是男人本色,霸道到底!
雪柳只好对不起厨子了,可以做牛做马但不能做猪,但是她与冷霄都没有想到在某种情况下,会使女人体重增加却不算发胖。
在宽广的饭厅里,窗外有数棵高耸浓荫的大树种植在高墙边,晚风吹过,树叶的清香使人闻之精神一振,即使在最热的暑天也不太容易影响食欲,雪柳一直很欣赏布置冷家堡生活环境的人,听牛妈说,有许多地方是冷霄当家后才做更改的。
嗳嗳!她真是嫁了一个超级聪明的男人!
崇拜的目光投向主位,见到他的筷子夹了一块猪脚往她碗里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的手看。
怎么会……他的袖口绽线了,看得到进落的线头。
秋波敛闪,含羞带愧的,她当人家妻子居然没注意到夫君的衣饰仪容出了小差错,怎么好意思摆出当家夫人的嘴脸?
她一直目不斜视,实在是因为太害怕看到席香霓与岳天慈,想将她拆解入肚的眼神,她胆小嘛!
但席香霓与岳天慈可不是那么想的,她们觉得她仗着自己正得宠,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还故意在她们面前表现出和堡主很恩爱的模样,企图逼退她们。
哼!终有一日,也教风雪柳尝尝「胭脂泪,良人呸,几时宠?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的滋味。
双美互望一眼,内心越发团结。
岳天慈还注意到一个人,虽然侍立在雪柳身后,爱慕的眼光却如饥似渴的不时游移到堡主又俊又酷的脸上,那个人便是兰玉。
岳天慈在桌下踢了席香霓一下,等她把视线转向她时,便以下巴比向兰玉,意思要她也多留意一下。<ig src=&039;/iage/9846/361043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