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之下,岳天慈姣美的侧脸,显得神秘难测。
「妳怎么都不说话?」
「生气有何用?事实明摆着,堡主厌倦我们了!」
「不可能的!」席香霓从齿缝中迸出她的怒气。
「美人多骄傲,骄傲则易怒,妳也改改妳的性子,行不行?」岳天慈仍不知死活地招惹着她。联手抗敌是一回事,仍不忘要杀杀对方的锐气。「任妳仪态万千,妩媚多娇,也只能蒙蔽堡主一时而非一世,别当男人是瞎子。」
敢说我?席香霓气极反笑。
「那妳呢?侠女多傲骨,傲骨则自负,自负则放不下身段,也难为妳在堡主面前肯做一个忍气吞声的柔顺女人,妳忍得很辛苦吧?啧啧!何必呢?听说妳表哥这对妳十分痴情,去年丧偶,一直希望妳改嫁给他,妳又何苦在这儿做小伏低一辈子?」
「想赶我走?可惜呀!我岳天慈不曾朝秦暮楚过。」
死丫头!话中有话,分明在讽刺她出身青楼。
席香霓当然不会对号入座,不过,青楼出身的她确实能在必要的时候放下身段,她格格娇笑道:「干嘛?我们都还没扳倒主要敌人,自己先自相残杀,岂不是教那臭丫头渔翁得利?」
「那妳有何高见?」
「妳不觉得奇怪吗?我以为兰玉跟她是同一国的,所以向堡主撒娇着硬把兰玉弄过来,原以为臭丫头会很紧张,没料到她竟大方相让,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还用问吗?」岳天慈冷笑道:「我们会装,她就不会装?」
「对啊!」席香霓恍然大悟.「她故作大方,在堡主面前显出她身为『大妇』的心胸气度,不与『小妾』争一个丫头。真够阴险了!」
「看她个头娇小,挺直腰杆也不及堡主肩头,玲珑小巧,像个香扇坠儿,这种女人不用装就显得柔弱如水,最容易抓住堡主那种大男人的心!要是再故作可怜兮兮,真可以将我们两个踢到一旁去。」
「这……这可怎么办?」席香霓有点慌。「莫非堡主就看不穿她的伎俩?」善使小手段的女人,总不相信别人不用使手段就能迷住男人。
「谁知呢?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首先我们必须先掌握风雪柳的来历身分,心里先有个底,再想因应对策。」岳天慈转而问道:「妳那个新丫头呢?」
「在帮我收拾衣物呢!现在要叫她过来问吗?」
「我看玉兰那个丫头不似一般丫头,好象不甘心做奴才似的,也对啦!以她的美貌做丫头是有些委屈。所以,妳不妨先许她一点好处。」
「我懂了!画一块大饼给她,只要她肯效忠于我,我可以劝堡主将她收房。」
两女互视一眼,阴恻地勾了抹笑,两张艳红的唇畔,上扬出来的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想跟她们抢男人?等到头发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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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远处峰脉相连,一片苍翠。
冷家的游舫驰骋在平静的湖上,可以傲视环湖的群山,淡淡的岚雾浮游于顶峰之上,时而浓,时而稀,甚是缥缈。
冷霄带着妻妾、展荣一起游湖,展荣很想不要去,但冷霄这位向来以压榨他为乐的主人,突然体恤起下人来。
雪柳乐得像个孩子,她从来不曾坐船游湖,俯视湖面,一圈圈的波纹,一阵阵的涟漪,一串串的水泡,都令她十分新奇。
「危险,别把头伸得太出去,掉下去不是好玩的。」冷霄把她抓回来坐好。
雪柳嘟嘴说湖好美。湖水好清凉,她多想亲手摸一摸……冷霄将他手中那一杯茶直接喂她喝下。
展荣力持冷然的心,因为老大贴心的举动而差点瞪出眼珠子。
席香霓与岳天慈极力装出平静的脸色,不露出一丝吃醋的样子。
「夫人真像个小孩子,天真无邪,挺惹人怜的。」席香霓轻笑着说:「听说夫人身世可怜,当然从未游山玩水,有那种反应也是自然的。」
意思是说风雪柳没见过世面啦!土包子。
雪柳没听懂,其它人全懂;冷霄面无表情,他不想在雪柳面前发火,隐忍着;展荣在心底哎呀呀叹气,怎么这些女人总不开眼呢?多亏他曾好心提醒她们,「堡主对夫人是十分怜爱的。」那么天真好相处的夫人,她们不去努力结交,反而要来挑战堡主的耐性?
也不是说男人都不专情,而是还没遇到愿意共度一生一世的对象。当冷霄需要女人暖床的时候,有女人自愿委身做姬妾,那么,他只是取他所需要的,但绝不是爱,有自知之明的姬妾是有福的,否则便是自寻苦恼了。
展荣很想这么告诉她们,但也知道她们不会相信,因为她们不是男人。
他甚至敢预言,让冷霄愿意专情以待的女人出现了。
雪柳着迷地欣赏湖光山色。「是啊!这是我第一次坐船游湖,心里好感动。」
小笨蛋!兰玉说得没错,她就是一个小笨蛋。
文武双全、聪明睿智的冷霄堡主,哪有可能爱上一个小笨蛋?
岳天慈展开第二波攻击,一双水眸闪现疑惑。「回来好几天了,都没遇到二少,只听说他离家远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ig src=&039;/iage/9846/361043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