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反而十分不齿自己的幼稚;加上昨夜和大哥促膝长谈,更确信自己从未了解过风梅姿,完全不知那么娇弱的一个美人,私底下却是一个残暴不仁的女暴君,他万分庆幸自己被她拋弃。
「在想什么?」明眸流眶,段琳笑盈盈的。「想你那位倾城美人?」
「别提她了。」溜了抹笑,冷阳意气飞扬。「我已经将她完全排出心海,真的。」
「我自然是相信你,否则也不会陪你回家见兄嫂。」她飞快地眨了眨眼。「不过,阳哥,你不介意你大哥娶了仇人之妹?」
「怎么会呢?」冷阳笑道:「大哥的眼光、为人,一直令我钦服,我爱他如兄,敬他如父,自然也会尊重他的选择。而且,今天早上正式见过大嫂,我更相信大哥、展荣和牛妈对我所说的一切,大嫂只是一名受害者,不是什么仇人之妹,因为风梅姿从来没把她当妹妹看待。」
听他直呼旧情人之名,段琳心头晃漾丝丝甜意。「不过啊~~这位大嫂还真是小呢!个儿小,年龄小,胆子小,呵呵呵……我喜欢。」
「我也是。光是亲眼目睹狂猛鸶傲的大哥也有柔情似水的一天,我就喜欢她啦!」
段琳噗哧笑道:「我听牛妈说,刚开始堡主很凶的,结果大嫂吓得当场昏倒在地,哈哈……太好笑了!」
「可以想见大哥的脸一定铁青得难看。」再怎么威猛的男人也没想过要吓晕女人。
「难怪他非温柔不可,除非他想把老婆吓死在床上。」
「妳哟!」真敢说!冷阳摇头失笑。
段琳耸耸肩,娇俏的笑容里有份洒脱。「嗳!你大哥那两名小妾来找过我呢!今天早上,我刚起床,她们就一起过来说要伺候我梳妆,我怎么敢当呢?若说伺候,也该去伺候夫人吧!结果我从镜子里瞧见两张妒恨交加的脸。你说,怎么回事儿?」
「简单,这正室之位,鹬蚌相争已久,却教渔翁得利去。」冷阳眸光深沉,嘴唇微抿。「大哥应该也看出来了,但愿别生事才好。」
「真是傻透了!尚未娶妻的男人,不迎娶只愿收她们为妾,那表示他有绝对不能娶她的理由,也一定会另娶正室,怎么还会妄想呢?」
「可能是那位子空悬太久了。」
「但如今正室已进门,又有了身孕,总该死了心吧?」段琳有点疑惑。「说也奇怪,她们跟随你大哥四、五年,怎么都不见有喜?」
「大哥很坚持一点——嫡长子必须出于正室之腹。我想席嫂子和岳嫂子也用尽方法想怀孕,好让大哥为了孩子将母亲扶正;不过,这也许是天意吧!她们看起来都身体强健,却一直都没有好消息传出,反而弱不禁风的大嫂一进门就受孕,真是天意。」
「天命难违,她们最好就认了吧!」偏转了螓首,段琳以清澄的眸眼凝瞅。「你将来准备讨几个妾回来惹我心烦?你老实说,我不怪你,只想心里有个底。我在侯府住久了,男人三妻四妾已见怪不怪。」
「一个也不要。」瞳光坚澈,冷阳不疾不徐地说:「人人都说我比大哥随和,但我唯独对感情之事很偏执、孤傲,不喜欢三人行。」
「当真?要知道君无戏言,这个『君』我指的是夫君喔!」
「好,君无戏言!」下巴微昂,冷阳许诺道。
段琳的心窝儿热了,低着嗓,「你自己放弃了三妻四妾,日后可不许反悔,说我是妒妇不准你纳妾……」
「好啦!」冷阳朗笑一声,而后,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我不贪心,只求上苍赐给我一位好妻子,绝不贪多。」
段琳缓缓阖上睫羽,喉头被满满的感动梗得发疼,半晌后再睁开眼时,眶里已蕴了水气。她努力将泪水眨回去,她要笑,她要高歌。
情漪荡漾平息后,更加深两人间沉静深敛的依护。不离不弃,长伴相随!
「哎哟!好一对璧人,真教人羡慕哪!妳说是不是,岳妹妹?」
「郎才女貌,确是人人称羡。」
凉亭外,响起了娇嗲嗲的招呼声,席香霓和岳天慈打扮得光鲜亮丽,珠钗、耳坠、项圈、手钏一样不缺。
冷阳和段琳相依的身影,悄悄分开一线。
该来总会来,迟早她们会找上他,只是他不懂,找他有什么用呢?
叹息封在心底,冷阳唇角依旧弯起和悦的弧度。「两位嫂子好。」
「你好啊!二少,出门一趟就带回一位美娇娘。」岳天慈微微一哂。「席姊姊妳瞧,二少的本领半点不输给堡主。」
「可不是。」明眸斜瞟,席香霓娇笑道:「但有一点,他胜过堡主多多。」
「哪一点?」
「岳妹妹没瞧见,二少的未婚妻多么美丽动人?择妻的眼光是弟胜兄。」
话没说完,冷阳就感到浑身不对劲。
这两个女人突然变得这么要好,还互称姊妹,这是何时开始的事?
「多承两位谬赞,大嫂与琳儿是不相上下。」温和的笑颜半分不减,但心中对她们的敬意在逐渐减退中。
「二少处事圆融,从来不说得罪人的话,会这么说也在情理之中。」岳天慈绽了抹悠悠的笑,表示很了解他。
「嘿!但这位『大嫂』却是仇人之妹,岂能不在意?」席香霓的声音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连我和岳妹妹,都为了你而忿忿不平呢!」<ig src=&039;/iage/9846/361044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