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王朝,建国十七年,七月初。
皇都紫安城,正处于人潮高峰,在皇城中,各个街道上都散着白色的告示纸,各大酒楼之外,也纷纷张贴着。皇城中人,几乎人手都有那么一份儿,当然,这可不是什么告示,而是——情书。
情书之上,女子之言句句怀着思春之情,少女渴望着自己心爱男子的心思,一展无余。
轩辕王朝是一个极为封建的国度。女子的地位虽然说不算底下,但是也决不允许那等有伤风化之事。情书,而且还是这种满大街张贴的情书,可不常见,最重要的是,这情书的出处,竟然还是京城中的大户——南家。
说到南家,不能不提起来的便是轩辕王朝的制度,两丞一将,左右两位丞相,一位定国将军,这三位,是朝中的三大支柱,在文武百官中,也只有这三人,位列一品。而南家的家主,便是这当朝三大支柱之一,左丞相,南丁。
情书的主人,署名南若离,这女子,是南家的大小姐。据说因为体弱多病的关系,从未出现在人前。在情书事件之前,这位小姐无人知晓。但是现在……若是在京城中评一个京城最受瞩目比赛的话,她绝对拔得头筹!
这情书,自打今日上午出现的时候开始,便疯传于世人中……
而与此同时,位于事件发生的中心,传闻中的南家。
“贱人!去死吧!,就凭你这种女人也敢肖想沈公子?”南家大院最西方一个小院中,身着艳红色水袖蝴蝶裙的女子,正一脸凶悍的用那云锦面儿绣花的鞋狠狠踩着地上蜷缩着的一团白色身影。晶亮的桃花眼中,满是嫌恶之色。
这女子,是当朝左丞相南丁的二女儿,南家二小姐南珍儿。而她的身下,则是那京城中正被传说的火热的南家大小姐,南若离。此刻,女子蜷缩在地上,脸紧紧的埋在双腿间,纤瘦的手臂好似随时都会被折断一般。麻布衣裳紧紧巴巴。
“小姐,奴婢求求您,求求您就放过大小姐吧。”不远处一棵老榕树下,被捆绑在榕树根上的小丫鬟正苦苦哀求,她的哀求声非但没有让那二小姐消气,反而是更加愤怒,玉指指着那小丫鬟,道:“吵死了!来人啊,给本小姐把她的舌头割了。”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好似对人撒娇一般的声音说出来,却是如此残忍。
女子的声音落下,只见正守在一旁的两名青衫丫鬟恭敬道了一声:“是,小姐。”
而后其中一名女子走到榕树旁,扒开了那小丫鬟的嘴巴,另一名女子则是在小丫鬟的挣扎中,将她的舌头拽出来,右手中,散着寒光的匕首狠狠的朝着上面割了下去。
“不要……!”本正被南珍儿惩罚的南家大小姐一声惨叫,从地上爬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狼狈的跑到了小丫鬟的身前,转身跪在地上,乞求道:“不要,求求你珍儿,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别这样。”南若离哀求着,语气轻颤。
女子哀求着,南珍儿闻言,小脸上带着三分嘲讽,给了那正拿着匕首的小丫鬟一个眼神儿,然后道:“让我放了她?好啊,只要你求我,叫我三声祖宗。”
“小姐别……”正被人按着嘴巴的小丫鬟勉强的说出了这三个字,一旁,正拿着刀子的丫鬟闻言,狠狠的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怒道:“别多嘴!”
“珍儿,我,我是你姐姐啊。”南若离委屈,看着南珍儿,试图能够劝动她。可她不想想,若是真的当她做姐姐,又怎会如此。
南珍儿冷笑着,桃花眼中一片鄙夷,把玩着她手腕处那精致的金镯子,嫌恶道:“呸!别用这个词来恶心本小姐,本小姐才不要你这种贱人做姐姐呢!”
“珍儿……”南若离委屈,还想再说什么,只听南珍儿不耐的摆了摆手道:“哎呀吵死了吵死了,宛心,动手。本小姐不想再见到她。”
听了南珍儿的话,那拿着刀子的女子急忙乖巧道:“是,小姐。”说完,看着正在哭丧着脸,跪在地上的女人,笑的得意:“大小姐,请恕奴婢无礼了。”说罢了,那名为宛心的女子,在南若离惊恐的目光下,用刀子将女子身上的衣服全数割破。
“你,你。你想做什么?”南若离颤颤的往后退,但是最后却被逼到了自己被绑着的丫鬟脚下,没了退路。
“没什么,只是想小姐您能配合奴婢一同让我们二小姐开心开心。如果不愿意的话……”宛心看了眼一旁被绑着的丫鬟,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她的肩膀,只听到那已经被折磨已久的小丫鬟闷哼了一声,哭着对那南若离道:“小姐,小姐您别管奴婢,奴婢贱命一条不值得……啊!”
宛心冷笑着,将匕首在小丫鬟的肩膀处转了个圈儿,便只听到小丫鬟一声惨叫后,晕了过去。
“柳秀!”南若离尖叫着,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
宛心见此,笑容就更大了,看着南若离道:“如果您不愿意的话,那奴婢就杀了她。”
“别……别,我愿意,我愿意。”南若离连连点头,看着那宛心,眼神儿如死灰。宛心见她不再反抗,便将她的衣服全数都扒干净之后,找来了绳子,将其捆起掉在树上。
然后恭敬的走到了正看戏中的南珍儿身边,道:“小姐,奴婢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好好惩治她了,等明儿个有谁发现了她之后,一定会羞愤自杀,届时,也就不会再妄想和沈丞相在一起了。”
宛心的声音甜腻,奉承味儿十足,但是南珍儿却难得的满意了,看着那已经完全不哭不闹只剩绝望的南若离,得意道:“这只是一个小教训,日后再让本小姐看到你敢对沈公子有非分之想的话,我就宰了你!”说完,手一挥,带着两个丫鬟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冷风吹过,女子依旧被吊在树上。泪水不断的在滑落,心中的羞耻感,随着风飘过时候身体的感受,越发浓了。
大约傍晚,一穿着灰色麻布衣裳的家丁骂骂咧咧的到了她的门口儿,进来后,只道:“呦!今儿个您这是闹腾的哪一出啊?”
家丁看着被吊在树上的女人,脸上只有嘲讽和和猥琐,南家大小姐被二小姐欺负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但是,谁让她没个争气的娘呢?这就是命!
这般想着,家丁几乎是习以为常的将浑身光着的女人给放了下来,然后将一桶馊了的东西扔到了她的面前道:“呐,给你!今儿个算你走运是我看到了,如果给翠竹看到,整个府上都得知道,这人啊,就该知足。”
说完,家丁也唾弃的在她身上吐了口唾液后,离开了。
原地,女子默默的承受着一切,眼里泪水流干,看着自己身侧放下的绳子,踉跄着,走到了那名为柳秀的小丫鬟身边,颤颤的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将小丫鬟从树上救下来,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昏迷中的丫鬟拖到了屋子中,放在内室的床上躺下,然后又从自己破旧的梳妆盒下面找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中,是仅剩下的金疮药。
女子将金疮药给小丫鬟抹上之后,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崩溃之感,跪在地上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能耐,柳秀,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会再连累你了,不会了。”说着,逃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这偌大的院落,看着那棵老榕树,看着那榕树下还放着的绳子,女子笑了,笑的怅然。踉踉跄跄的走到了那榕树下,拿起绳子,默默的将绳子系在上面,又找来了一块大石,踩在上面,将绳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眼一闭跳下了石头。与其连累柳秀这样苟延残喘受尽耻辱的活着,不如死了的好。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