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铃捂著耳朵,受不了她的咆哮,“你这么大声,是想把客人吓走啊?”
这句话倒提醒了舒珊,四下一看,真的有不少人正望著她。
她尴尬的清了下喉咙,警告的又白她一眼,“这男人长得再怎么英俊,还是个来路不明的人,别一时冲动,被浪漫冲昏了头,到时就得不偿失了。”
“你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啊?我正奇怪你一大早就把阿骏叫去站柜干什么?原来是吃醋。”郁铃取笑著说。看不出来她还挺在意的。
“你少胡说,我喜欢的是丞洋。”
“林丞洋算什么?依我看,你根本没有喜欢过他,要不然为什么迟迟不肯去见他的父母?你们这段感情迟早要拜拜的。”
舒珊伸手敲了她头一记。“你就巴不得我赶快失恋?”
“我是为你好。”郁铃笑著把被她敲斜了的头,用一根手指头戳回来,动作夸张且好笑。“你不觉得阿骏比林丞洋更适合你吗?”她拇指往背后卖豆浆的方向一指,阿骏忙碌的身影映现在眼前。
店门前大排长龙的站了一堆人。自从有了阿骏帮忙后,一些原本没有在她们豆浆店买早餐的女学生都相约跑过来了,连一些上班女郎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成为她们店里的老主顾,且流连的时间越长,买的早点就越多,看阿骏的眼光也就越多柔情,让舒珊不禁怀疑她们到底是来吃早点,还是来养眼兼吃豆腐干的。
“她们是不是都睡不著啊!”郁铃夸张的张大嘴巴。
一早才开店没多久,店里就聚集了一大堆女人,把店里的五张桌子全坐满了。真是坐无虚席啊!
“她们不是睡不著觉,而是贺尔蒙作祟,发情的无法多睡而已。”舒珊支著肘,靠著一旁的柜子说。
欸,这话听起来怎么酸溜溜的?“喂,小姐。你今天早上起床没有刷牙啊!”
“咚”的一声,她头上又被敲了一记,她再次用一根手指头戳回来。
“你早上才没刷牙,去去去,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一收,别杵在这里闲磕牙。”舒珊笑著推她出去工作。
应付她比应付那些客人还累。
不过回头看看阿骏,一股暖意袭上她心头。也许真如郁铃所说的,他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因为自从他出现后,丞洋的身影就不曾浮上她的脑海,她眼里看到的全都是他。
这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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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的天气果然很湿热,碍于卖豆浆是很费体力的工作,所以晚上八点大家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晚上十一点多,家骏浑身是汗的从梦中醒来,敏锐性极高的他听到了铁卷门开启的声音。
看来被天气热醒的人,不止他一个。
出于直觉,他知道下楼来开门的人是张舒珊,于是他从床上坐起身来,走向门口。
“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这个男朋友,还是你在睡觉?”
这声音的主人是林丞洋,他不悦的挑起了眉。
“你知道我早上三点要起来准备豆浆,晚上八点过后就要上床睡觉。”她心虚的解释。
“忙到忘了我,忘了跟我父母的最后一次聚餐?”丞洋苦笑的摇头。
“最后一次聚餐?”像猛然记起什么事情似的,她张大了眼,责备的敲了自己头部一下。“你父母这次一定不会原谅我了。他们是不是不答应我们再交往下去?”她心中充满罪恶感的在屋子里踱步。
这次林丞洋没有再体贴的安慰她,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看著她。
“你说得不错,聚餐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忙,等你注意到的时候就会自动来跟我和父母道歉。可是他们等了又等,始终等不到你的出现电话,所以他们决定另外帮我安排相亲,就在前天晚上。”他很平静的道,眼睛一直看著她脸部的反应。
当他看到她只是微微讶异的眨了眨眼,然后像松了口气的样子,没有半点激动,半点伤心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该死心了。
他将眼睛缓缓的转离她,望著另一边的墙壁。
“对……对不起。”她喃喃地道,低著头同样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这一切她错在先。“请原谅我没有办法配合你跟你家人的生活,我……我无法适应你们有钱人的想法。”
“好个富丽堂皇的理由,我看这只是借口。”他沉痛的闭上眼睛,他眷恋这份感情,但今天他却要亲口提出分手的话。
这对他是多么的残忍!
“许我该说,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乎过这份感情,喜欢过我。”如果她是个坏女人也就罢了,偏偏她却是个体贴善良的好女人。“可能我这样庸俗的男人配不起你,所以得不到你的真心。”沉重的把话说完,没有勇气再望她一眼,他快步走出门。
“丞洋!丞洋!”伤害一个男人,令她泪如雨下。她追出门外,只能望著他的车子离去。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有心要伤害他。
只是……只是什么呢?
只是因为她无法交出一颗真心而已。
宛如泄气的汽球般,她缓缓的走回屋内,无力的滑坐在椅子上,再也忍不住软弱溃堤的泪水,哭得像个泪人儿。
一年了,一年的感情说不是认真,那是骗人的。一年的感情付出竟是这样的结果,绝非是她当初所想要的,只是一再伤害了他之后,她能不放他单飞吗?她还能继续耽误他吗?<ig src=&039;/iage/9744/36065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