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力一下,加油!」
医生的声音中多了一份兴奋;她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量,然后感到一阵虚脱的感觉。
接下来,终于听见了婴儿的哭声,护士们也忙成了一团。
「很好!现在继续大口吸气、呼气,第二个baby也快出来了……」医生的话未说完,另外一波痛苦又朝羽霓全身袭来……
「加油!妳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李哲秾也说着,他口气中的温柔几乎教她心跳停止。
对于这股没来由的温柔,他十分吃惊。
已经多久了?
他不曾对女人生出怜惜之情,但是羽霓却轻易的挑起了他的心弦;尤其是她腰间的那颗痣……
当羽霓见到李哲秾眼光一直停滞在她腰间上的痣时,一股不安的感觉超越了疼痛而占据她全部的心思;他该不会是认出她了吧?
没有时间让她找到答案,第二次松脱的感觉夹带着第二个孩子的啼哭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孩子还好吗?健康吗?有没有危险?」她虚脱且焦急的询问着医生。
像在称赞她的坚毅和勇敢似的,医生给了她一个赞许的微笑。
「他们都很好,虽然早产,但是体重都足够。妳是个好妈妈,把他们孕育得十分强壮,他们甚至都不需要保温;倒是妳太纤瘦了,需要好好调养身子。」医生说着,拍拍李哲秾的肩说道:「你有个十分勇敢的太太,她很适合孕育小孩,也许再过不久,你们可以计画为这两兄弟再添个小妹妹。」显然到现在,医生还未曾怀疑过李哲秾不是孩子的父亲。
「不……」羽霓否认的声音被李哲秾更快一步地掩盖过去了。
「会的!我会考虑你这个建议的。」
羽霓还想反驳什么,但是护士已将孩子抱到她身边。
「准妈妈,看一下妳的baby。」
两个小baby似乎对提早来到世上十分兴奋,小拳头一致地挥呀挥的;两个人的动作不但一模一样,连长相都一模一样。
「我以后要如何分辨他们?」她开着玩笑。
护士很快地为她解了这个难题。「他们虽然是双胞胎,长相、个头都差不多,可是他们身上各有不同的胎记喔!」
「胎记?」
「嗯!」护士笑着点点头。「刚才我在为他们洗净身子时,发现老大的左手腕正中央有颗咖啡色的痣,而老二的痣则在腰间,所以以后你们夫妻根本不必怕会将他们混淆。」
腰间的痣是遗传自她,那左腕中央的那颗痣──
「倪羽裳是妳的什么人?」李哲秾低沉有力的声音令羽霓心中的不安更加扩大。她微微地打了个寒颤。
他认出她了吗?
也许。
谁叫她和羽裳长得这么相像!以前在孤儿院里,如果她们两人不开口说话,根本没有人可以分辨她们谁是谁。曾有一次,她们恶作剧捉弄别人,但除了身上的痣可以区分以外,没有人晓得她们居然是在恶作剧。
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是我姊姊。」她冷静沉着的答道。
「很好!妳可否告诉我,那天到别墅赴约的人是谁?」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他的眼神令她心烦意乱,他的问题也令她不安。
她绝不能据实以告;为了自己,也为了两个孩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此话大有越描越黑之势。
「妳不认识我?」他嘴唇不悦地抿了起来,像在跟谁生气似的。
护士抱着两个baby杵在他们之间,对于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了莫大的好奇心。
「对不起!护士小姐,刚才妳说老大的左手腕中央有颗痣是不是?」他突然问道。
「是……」护士一头雾水的点点头。
李哲秾皱了一下漆黑如墨的眉,挽起消毒衣的袖子,露出左腕中央的痣。
「我想老大的痣应该是遗传到我。」他的话就像是有人掐住了羽霓的脖子般,教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能喔!」护士以专业的口吻应着。
「不!不……」羽霓不禁打了个冷颤,心头掠过不详的预感。
「我想妳还欠我一大堆解释,现在妳先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吧。」他的话似乎有着魔力,令她的眼皮好沉重。
「不!我不欠你!我不欠你……」虽然她极力对抗那越来越沉重的昏沉感,但是她根本无力反抗,只好任由自己坠入了黑暗的黑渊……
※ ※ ※
她虽然是沉睡着,但是那蹙得死紧的眉心,在在显示出她的恐惧与不安。
李哲秾立在床边,用目光凝视着她过度苍白的脸蛋,回想她生产时所受的苦,他的眼眶一阵发红、发热。
不会了!他再也不会让她受到这么大的痛苦。
羽霓动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呻吟了一声;虽然只是很轻、很轻的声音,但是李哲秾仍然听得十分清楚。
她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加消瘦,难怪医生一直嫌她太瘦。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拂开她落在脸颊的几根细发。
他的动作非常轻微,但仍惊醒了她。
她眨了眨睫毛,似乎还有些依恋;接着,她发现床边站着李哲秾。
「你──」她眼睛瞪得奇大。「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当然在这儿!」他用脚勾来一把椅子,泰然自若的坐了下来,似乎想和她对抗。
她把脸转了开去,但却听到他冷笑了一声。<ig src=&039;/iage/9681/360415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