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贞观只手拎起她虚软的身子,与她眼眸相对,「开口向我赔不是我就饶了你。」
「好……」若笑虚弱地朝他点着头,「你靠过来些,我没力气。我怕你会听不清楚……」
封贞观将她更拎向自己,然而就在此时,若笑的眼中丛聚起来的愤意,使得她的美眸异常地灿亮。
她软软地垂首在他的耳畔,「我告诉你,我很……痛意霎时令封贞观不得不放开了她。温热热的鲜血自他的耳际缓缓地渗出,他伸手去拭,发现她竟又咬了他,而且咬得比上回还要来得深来得痛?远久前的记忆忽地飘飞至他的脑海里,这份痛感,好熟识,就像他当年被人在背上纹绣上青龙时的那份痛,丝丝的血腥味,就像当年那个小女孩的手掌遭人划破时一样。
他猛地甩去回忆,眸中闪着阵阵寒光,「你……」
「向你赔不是?少作你的春秋大梦!」被他扔至远处的若笑,强振起精神和力气,高昂着小巧的下巴与他怒目相对,「向来只有人求我凝若笑而不是我求人,不要以为你这个小气鬼的脾气硬,我就奈何不了你!」
「你这女人……」封贞观暗暗握紧了双拳,像个复仇的鬼魅般一步一步走向她。
「怎么,想以牙还牙?」若笑索性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不愿服输地迎对他,「来呀。你来咬啊!」
「你以为我不敢?」封贞观的眼眸流连在她那小巧玉白的耳垂上,再缓缓地游移而下,直盯着她那似是美玉雕成的颈项。
「我就是料定你这个人人尊崇的当朝红臣不敢!」
若笑以为这个盛名一时的朝廷重臣会很顾颜面,不敢落个欺负弱女子的臭名,还一径地招惹他。
封贞观的唇瞬间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她急急倒吸口气,不及呼喊不及回避,他的唇早已画过她的唇,先滑至她的耳畔咬住她的耳垂,在她受痛紧缩起一边的肩头时,他又迅移至她另一边敞露出来的颈项,一口又一口地啃咬,直啃得她香肩处处青青紫紫,就像个刚与男人温存过的女人。
「你……」若笑红透了一张俏脸,七手八脚地把这个正朝她笑得邪邪坏坏的他推开,但他却像座泰山,丝毫不移动半分,反而还伸出一双手臂将她困在怀里。
「我不敢?」封贞观低首舔舐着她被他咬出红痕的耳垂,在她耳间一阵又一阵地吹进热气,「你以为我的人格有多清高?」
他们两人紧密相抵间不容发的距离,令若笑的心急急狂跳,而耳边传来又坏又惑的耳语,让她全身的细胞都跳跃了起来,彷佛在响应着他似的鼓噪个不停。
她在他的怀中挣扎着,「你这个披着人皮的兽……」他是野兽,他前辈子一定是只野兽投胎的!
所以他这辈子才会这么爱咬人和啃人!
「当今朝野之所以人人都尊崇我,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他在她的耳边冷冷地向她更正,「他们是怕我会在下了朝之后暗杀他们,所以你最好是搞清楚,他们所尊崇的是我手中的龙吟剑和他们的性命。」
若笑的身子一怔,「你……暗杀当朝大臣?」
「不——计——其——数。」他一字一字地在她的唇上说着。刻意地再咬了她芳美的唇瓣一口,「我也可以杀了你。」
这男人……又威胁她?他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她抗衡似地转首看进他的眼里,「你不敢,我谅你也没有那个胆量,」也许他是敢弒臣杀人,但他唯一不能杀的人就是她。
封贞观唇边扬起一抹笑,为她的倔做顽强的火烈性子有些欣赏,这辈子,还是头一次有女人敢这样地看他。
「短时间内,我是不能杀你,不过……」他浅浅低笑,脸上又带着她熟悉的恶意,「我可以让你知道该怎么向我陪不是。」。
「谁要向你……」若笑才想反驳,就感觉自己被他高高地抱了起来,并且朝着客栈的大门走去。
完全不顾忌整座客栈里有多少人瞠大了眼在看,封贞观一脚踢开了客栈的大门,让冷透至骨子里的霜雪纷纷吹进屋内。
无情又寒冷的雪花又飘上若笑的脸庞时,她马上知道他又想做什么了,她连忙紧紧环住他的颈项,就怕他又想将她给扔出去。
「依我看,今晚外头的风很大、雪很狂……」
封贞观看了外头的风雪一会儿,转首过来朝她下达最后通牒,「我让你再考虑一次要不要向我陪不是。」
拉不下自尊也拋不去骨气的若笑,硬是紧抿着小嘴不吭一声,被他气得两肩频频抖动。
封贞观又宛若神祗般地向她命令,「求我。」
「不求!」凭着一股志气,若笑说什么就是不去求这个阴险恶劣至极的男人。
若笑的话声还未落,封贞观马上不客气地将她扔出客栈外头,让她再度一个人去面对那凄风苦雪,并且转身以眼神向客栈内所有的人警告,吓得没有一个人敢伸出援手去救救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苦笑。
征愕得难以反应的若笑,只是呆坐在雪堆里,直到一阵狂奔而至的霜雪打醒了她,才让她看清楚在那一阵天旅地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ig src=&039;/iage/8672/356209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