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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王府宾客尽散,重门紧闭……刚刚扯下的灵堂之中还来不及把满地的白帆撤去。
四百僧侣要为辉王诵经七七四十九天,低低的诵经声在辉王府中弥漫,令人肃穆。
烛火微幽,苏焕坐在一个黑衣人对面。
两人久久不语,直到黑衣人率先开口,却带着一丝的危险与命令。
“独孤寂雪动手了……你就当真无法?”
苏焕漠然道:“她是独孤家的主君,她干什么也不用跟我请示,我也没这个权力和本事,还能拦住独孤家的折子……”
那黑衣人把茶盏重重地往桌子上一磕:“世子,你还能不能是世子……你就不担心?”
“担心又有何用!长姐总不会要我的性命?”苏焕淡淡一笑,事不关己道:“反正我也只剩下姐姐了……”
“你什么意思!!”那黑衣人咬牙:“你忘了主上是如何对你的么?他一心一意扶持你,可是你就这么回报他?”
“暗使……”苏焕道:“当年师父说我不是辉王府的血脉!我是母亲和情人的孩子。可是呢?滴血验亲……血融于水……”
“那是独孤寂雪和叶秋岚动的手脚!”那暗使气结:“你就是单纯,主上这么多年费尽心机!还不都是为了你!如今因为一个计谋你就忘了这十几年的陪伴教导??”
“我……”苏焕犹豫:“如果他们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弑父,该遭天谴的啊。”
“糊涂!”那暗使一拍桌子:“别说他不是你的父亲,就算是他想杀你的次数少吗?这些年你身边的意外哪一次跟辉王府无关!”
“我……”苏焕垂下眼帘:“我……会尽力的。但是也让师父放过我姐姐和她的朋友吧。”
“她又不是你的亲姐姐?”
“这是多年来的悉心相护,苏焕不能忘……”苏焕抬起头:“我的血脉不重要,姐姐这么多年为了吃的苦,为我打的架,我不能……”
那暗使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了!你自己知道你的位置才好!”
“我……知道……”
那暗使得到了心满意足的回答也没有在管苏焕,若是此时有旁人在场务必会吓得大叫起来,一个人影就这么如烟雾般消失在了苏焕的房间中。
苏焕很明显就是习惯了这种事情,表情如常没有一丝的惊讶。
“焕儿?”苏吟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
“姐姐。”苏焕应了一声,连忙收拾了自己的表情,含着笑意给苏吟开了门。
苏吟捧着个汤盅,“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鸽子汤。只是这里的厨子到底没伺候惯,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交代的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苏焕笑道:“在瑶光的厨子可是皇奶奶亲自给我们挑的,熬汤的做点心的哪一个不是一等一。外边的厨子哪比得上……”
苏吟自嘲道:“我们是这里的主人,却活的像个客人……”
“瑶光……云州又有什么区别呢姐姐?”苏焕接过汤盅:“我们在瑶光这么多年从人生地不熟到人人高看三分,到了云州不也是一样么?”
“我……也对。”苏吟坐在苏焕的对面,看着这些桌上的书籍竹简:“你才回来几天,书就有这么多了啊?”
“我也不爱做其他的……清清静静多好。”苏焕一边喝汤一边回答道。
“小焕……姐姐那天打你疼不疼?”苏吟微笑着看着满头喝汤的苏焕。
“不疼……我自己做错了事,应该的。”苏焕扬起一张笑脸。
苏吟戳戳他的脑袋:“还好团子没有出事情……不然独孤寂雪绝对要跟你拼了。”
“可是姐姐………独孤终究是独孤……和辉王府不是一路的。”苏焕淡淡道:“她有她的算盘,谁会这么好心呢?”
“是啊……很居高位……我们都是这样的人。”苏吟叹了一口气,看着苏焕:“小焕,我们互相怀揣着目的并不是为了陷害而是为了责任和保护……没有独孤……你和我拿什么今日面对这些虎视眈眈的人。拿什么去抗衡……那些巴不得把我们踩进地狱里的人。”
“姐姐……这是一场交易而已!”苏焕恨铁不成钢道:“独孤没有好处,她会在云州逗留如此之久么?”
“可是我不亏……”苏吟揉了揉苏焕的脑袋:“你还没长大呢?辉王府我来扛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所有的血腥,肮脏我来做……”
“姐……”苏焕刚想说什么就被苏吟的手指捂住了嘴。
“别说话了,早点睡。你来的匆忙伺候你的人也没有跟来晚上记得盖被,不要着凉了……”苏吟叮嘱之后就理了理衣摆走了出去。
木门打开又合上,在咯吱的声音中,苏焕颓然地坐在地上……姐姐我该怎么办?
“因为就算开了,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线索。”言昱卿解释:“反而伤苏吟的心……”
“可是……她没有找我要啊,总不能是忘了啊……”独孤寂雪头疼。
“苏吟或许只是害怕吧。”叶秋岚凭借对苏吟的了解道:“她或许不愿意相信母亲惨死的真相……也不愿意相信,一向是天子屏障的辉王府,有这么多的肮脏。”
“我去问问她……逃避虽然有用,但是可耻啊……”独孤寂雪溜溜达达地就往别处去了。
团子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他们有话要说耶……那本宝宝还是跟娘亲走吧。
娘亲!团子迈着两条小短腿就哒哒哒地跑了过去。独孤寂雪拉着他慢慢地走。
……
“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叶秋岚和言昱卿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开口就夹枪带棒的。
“怎么说,托殿下的福。”言昱卿淡淡道:“我的今天还算不错。”
“白衣无相,何止不错。只是人拥有的多了,有些事情就不这么重要了吧,言公子?”叶秋岚暗讽道。
“谁从我身边夺走了什么,我就一定要他还回来。”言昱卿看了他一眼也不恼。
“额这个……言哥啊……我们好久没说过话,淡定哈,淡定……”白泽满头大汗地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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