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柳儿这边,她和小双匆匆赶到前堂,眼见着丫头婆子们早已将一切准备妥当,一个个都依照管事们的吩咐站好了位,宾客们更是赶集一样络绎不绝,看得人眼花缭乱。
俩人正无措间,却见一名小厮径直走过来,低眉顺眼的低声转述:“王爷让你们过去伺候!”
柳儿心里本就没底,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扭头去看小双。
哪知小双本是个没主意的,见她看过来,面上的表情甚至比她还要不自在。
柳儿心知这事靠不得旁人,又见宇文达和李氏高高的坐在次席上,却惟独不见云老夫人的踪迹,大约正是如同孝廉先前揣测的那样,顾忌着青灯古佛相伴,不愿沾染俗世尘埃,儿子虽有心,却不方便出来待客,故此只留了席位,却不见人影。
这样最好不过了。想到孝廉成竹在胸的法子,她不由得再次抬头朝着次席上望去,偏巧那李氏也睁大了双眼扫视过来,惊得她忙错开眼去。
孝廉说了,一旦云老夫人不在,李氏自持代奰王妃的身份,定然不会对王爷的所作所为稍事放松,在这种情况下,宇文达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突兀的举动,她只要恪守本份,做出一副谦卑恭敬的姿态,基本上便可蒙混过关了。
轻吸一口气,柳儿率先向着次席走去。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幕,却落入了席间一位翩翩少年郎的眼中,他凝神观察片刻,趁着众人不注意,起身离开了座位。
堂堂代奰王府云老夫人的寿宴,虽不敢与宫中宴客的丰盛程度相比。却赢在人数众多,宇文达有是个没有什么官腔的人,来者不拒。礼却一概不收,身着便服的他,准备的菜肴品种虽不少。且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叫人看了顿时胃口大开。实则备的全是素席,既映衬了云老夫人的一心向佛,又表达了自己的殷殷孝心,实在不可谓不是两全齐美的做法。
果然,俩人远远的寻了个阴暗的角落,立在距次席十余步远的地方,早已将整个寿宴的情形全然收进眼底。却丝毫未见宇文达有任何亲近的意思,柳儿心安之余,免不了流露一缕莫测的失落。
李氏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娇贵身子,这场素宴,她虽然已经极力配合宇文达,表现出一副大方得体的端庄模样来,却也不曾想过要掩饰自己对这些素食的不感兴趣,不过恹恹的提起筷子做了做样子,她就撒开碗筷了。
而此时,宇文达正在与一名长安城来的贵客寒暄。并没有留意到李氏的举动。
“曾妈妈,那边俩名女子有些眼熟,却不是我意璟堂的人,为何立在此处?”顾盼良久。李氏终于发现了柳儿俩个。
碧姬和彩云的事情败露之后,云老夫人便做主将碧姬卖入百花楼,而彩云则念在多年伺候李氏有功,且又主动坦承事情的经过,声称全是被碧姬的手段蒙蔽了双眼,这才免去一劫,被打发到意璟堂的后花园中打杂度日。
如此一来,这种场合,守在李氏身边伺候的事,自然就落到了曾妈妈和那名小丫头的身上,俩人为表忠心,办事从来都是尽心尽力,令李氏相当的高兴。
此时,眼瞅着有些不对劲,她终是忍不住招了曾妈妈过来询问。
其实,凭着曾妈妈阅人无数的阴狠眼光,早看出两名丫头有些站得有些奇怪,此时间主人闻起来,忙答道:“回王妃娘娘,她二人像是先前小斗奉了王爷的命叫过来的!”
李氏闻言,皱了皱眉头:“你可看出她二人是谁?”
经过小喜一双巧手的简单收拾,加上柳儿严格要求自己按照孝廉的叮嘱躲在暗处,且低眉顺眼的立着,不敢有半分逾矩,一时半会儿的,她还真没敢确定是谁。
而此刻,纵然是紧盯着俩人来来回回的观察,她却并没能得出一个敢轻易下结论的答案,见李氏面呈不耐之色,只得犹疑道:“兴许,她们是膳房派来遣分膳食的……”
“哦?”李氏显然对她的答案很感兴趣:“不如你叫他们过来,借机教他们一些规矩。”
这边曾妈妈领了命,刚要拔腿过去,却听见席间一个高亢的声音说道:“有酒有菜,人生之幸事也,唯缺欢歌笑语,娉婷细腰……可惜啊,可惜!”
此次前来的宾客,绝大多数都是男子,偶有几个衣着光鲜的女子,也是席间男子带来的陪酒姬妾,闻听此人如此提议,不由跟着附和起来。
这种事情,我们的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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