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日子都过得没精打采的。
“母亲,静初呢?”前几日和静初呆在一起,虽然只是听着静初一个人说很多,自己却一句话也不说,但也觉得很安心。这几天都没有见到静初,今天也只有看到母亲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指导轻儿刺绣。
母亲没有抬起头看我,说道,“你妹妹这几日天天往外面跑,都不知道她去干嘛呢。”
“爹,你看,我绣得好不好看。”我正在回想静初这几日和我说过的话,看看能不能从中得知她去哪的消息,直到轻儿唤我,我才反应过来。
我把轻儿报了坐在自己腿上,拿过她绣好的东西看,我说,“这是什么呢?鸭子?”
只见她瘪瘪嘴,很不高兴的样子,说“爹爹欺负人,这明明是鸳鸯。”
我看了母亲一眼,笑了笑,说“轻儿,鸳鸯只能送给心爱的人,难不成是咱们轻儿有喜欢的人了?”我说到这,母亲也跟着笑了起来,看着轻儿已经羞红的笑脸。
轻儿抢过我手中的刺绣,红扑着小脸说,“女儿……女儿是要送给晟儿哥哥的……”说完从我的腿上跳了下来跑远了。
我扶着母亲跟着轻儿的步子往后院走,我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那么久都没有在意到晟儿和轻儿了,老远处就看见晟儿手中舞着剑,小小的影子跟在他的身后,赤裸的上半身流淌下来的汗水都将黑色的裤子印的斑斑点点。
直到轻儿的喊声,让晟儿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中的认真瞬间转变为温柔,“轻儿,你怎么来了。”晟儿穿好衣服,走下来蹲在轻儿的面前说。
“哥,这个……送给你。”轻儿说完就跑到母亲的身后躲着。
晟儿抬起头看见我和母亲,便说“孩儿拜见父亲,祖母。”
“起来吧。”母亲扶他起来,没想到过了那么久,晟儿都长高了好多,舞起剑来也很是厉害。我说,“晟儿,以后练完武要是累了就到我的书房里看看书吧。”晟儿好像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似得,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
我回到书房,在香炉里点上檀香,以前我不喜欢点香,这几日在母亲那闻得多了,反而习惯起来。迎来了黑夜,只能将屋里用蜡烛点得通亮,才能不想念。
“嘎吱——”听见门响了。我没有将头抬起,依旧盯着看不进去一个字的书说,“晟儿,你来了……”
“哥,是我。”我听见的是静初的声音,抬起头看见的不再是静初那张总是带给我无限温暖的笑脸,现在的这张脸上写满了疲倦,眼角还带着一丝泪痕。
我立刻走上前去,扶静初坐在软椅上,问“怎么了?静初……”话才说到这,静初已经紧咬着嘴唇眼泪不停的滴了下来,我越发着急了,说“别哭,别哭…和哥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静初抬起头,眼睛已经很是红肿了,现在的她才是个刚刚18岁的少女。
我听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一年前,静初在家没事做,就去街上闲逛,怕母亲担心便没有和任何人提起,那天是庙会,静初已经很久没有出来参加过庙会了,她很高兴,提起裙子往庙门口跑,还有一年静初就该出嫁了,她想为自己求一个好姻缘,能够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男子。还没到庙会就听见吵闹的声音传来。一个人说“你这个小偷,快点把我的钱囊交出来。”另一个人说“公子,我只是一介书生,我没有偷你的东西。”静初听见以后,看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可怜,说“这位公子,你说他偷了你的钱,你可有什么证据?”那个男子恶狠狠的转过头来,看见了静初的容颜,瞬间漏出了非分之想的笑颜,说“姑娘,你是愿意替他偿还咯。”说着就往静初的身上伸出猪手。静初的武功以前是父亲教的,静初偷懒不爱学习,可是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静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票丢在地上,对着地上的那个人说,“你拿了还给他吧。”说完就进庙里去了。
等到静初从庙里出来时,她一个人没有目地的在街上乱逛,她看见了以前的暮夕客栈依旧的红火。刚想抬脚往里面走去,突然身后有人拍了静初的肩膀,回过头,对上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庞,那人说,“姑娘刚才那男子偷了你钱囊。”他的手里拿着的果然是静初的钱囊,“没想到那人还真是个小偷,不过谢谢公子。”静初从他手里接过的钱囊,轻轻一福。那男子转身要走,静初说“等等,公子…小女子很少出来,你可否带我四处走走。”那男子点点头,他的微笑是那样的平易近人。他们一路逛着,也没有多说话,静初只觉得自己的衣服下藏着一颗噗通乱跳的心,走着走着,那男子说,“你看那湖边好美,我们去看看如何?”那个时候天蓝已经搬出府外重新居住到湖边,湖边静初是去过的,静初突然想到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说“那里应该有人居住,别去打扰了她,我们往另一边走吧。”于是静初和他在湖边漫步,一直到看不见亮光,只有湖面反射出月亮的影子,让静初记住了那男子的双眸,似北斗星一样明亮。
“那你知道那个男子的姓名么?”静初说道这,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静初又接着说:从那次以后,总是会在夜里梦见那双眼眸,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眼睛,之后每隔几天都会去街上一趟,希望能遇到他,或者打听到他的消息。直到今日,我看到了街头的很远处出现一个我熟悉的身影,我奔跑过去,看清眼前的人并没有认错,我说“你可还记得我?”那个男子说,“当然记得。”我们又一起肩并肩的在街上逛了许久,最后还是走到了湖边,我说“我是林府的二小姐,静初,请问公子姓名。”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屋子看,心不在焉的回答说,“叫我子晏便好。”
“子晏?”我的心中是万分的惊讶,怎么静初喜欢的竟然会是子晏,我在想静初是否知道子晏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静初完全投入在和我叙述这件事情上,被我打断后,顿了顿又接着说:后来我说“子晏公子,你可否能来林府提亲?”这是我问过最大胆的一个问题,因为我知道我今年就该出嫁了,我不知道会被许给谁家的公子,我只想自己努力一次。他听到这话后才把目光转到我身上,说“静初姑娘,恕在下辜负了,在下心已有属。”他的眼神中是坚定的,坚定的看着远处透出点点烛光的屋子。我说“你喜欢的是她?”我指着远处的屋子问他。他坚定的点点头,这时我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哭喊着说,“你知不知道,里面住的那个女子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知不道里面住的那个女子是我的嫂子,你知不知道……”我的声音已经哽咽了,说不出下面的话,他看着我发疯的样子,双手扶住我的肩膀,我狠狠的甩开他扶住的手,往家里跑,我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我就知道你一定在。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哭得不成样子,我搂过她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我心里始终平静不了,心里一直重复中刚才静初所说的话,脑海里重复着子晏坚定的眼光看着天蓝住的屋子的画面,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上的亲兄弟,我也把头放在静初的肩膀上,我哭不出来,我只觉得眼前是一阵的白茫茫伸手也看不见五指。
渐渐的静初的哭泣声小了直到变成均匀的呼吸声,她累了,看到她紧皱的眉头,我将她抱到了书房的软塌上让她躺着。取了点热水给她敷了眼睛。这一夜我不停的替静初敷着肿起来的双眼没有入睡,我想我是睡不着的,我想接下来我不知道给怎么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