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地,迷蒙的双眼,焕发出盈盈光泽,高挺的鼻梁下是莹润的红唇,诱人的肌肤延伸到脖颈,性感的锁骨在斜阳下若隐若现,极为的引人遐思。
慵懒似猫而又清逸脱俗,宛如雪山一般,
为凤长歌撕衣动作所愣住的男子回过神来,唇角扬起一抹浅浅弯弧,遮盖住他无形中散发的霸气和冷冽,添多了一份邪魅。
本来就如画的人,此刻一笑,更是蛊惑人心。
凤长歌的呼吸窒了窒。
妖精!
她恼怒地咒骂一声,心中一再提醒自己,此人似罂粟,唯美却有毒。
突然,她的视线被男子颈部一块白色玉佩吸引,嘴角冷冷上扬,“没想到你这里还藏了一块宝贝。”
话落,她伸手去拿。
“这个不行!”
一个温润的声音悠然响起,带着笑意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反而有种寒意。
但是,听在凤长歌耳里,自动被屏蔽!
她一手扯过那块玉佩,握在手中,顿时通体温润,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望着手中的玉,凤长歌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玉价值定然不菲!
“你!”
在凤长歌扯下玉佩的同时,白衣男子那双通澈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眼底一道寒光闪过,被压制的右手指尖轻动,正欲出手。
但凤长歌动作更快一步,她单手成刀,砍上男子的颈部。
一阵钻心的痛袭来,男子脸上浮现一丝错愕,昏迷过去。
在闭上眼的一瞬,他看到凤长歌勾唇讥讽一笑!
凤长歌站起身来,黛眉轻蹙,嫌恶地帮他把胸口衣服拢了拢,三两下换上手中的新衣向庙外走去。
直到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地上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眸,慢慢的坐起身来,苍白的面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潮红,狠咳不止,几丝鲜血从唇边溢出,溅在雪色的白袍上,犹若冬日里雪地里开的一株独秀红梅。
“呵……真是个狠心的小姑娘!”
拭去唇边血迹,摸了摸有些发疼的颈部,他缓缓吐口。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庙中,男子身形挺拔,神情严肃,单膝着地,“主子,你怎么样?是否要我将那女子抓回来,或者直接杀掉?”
“不用。”
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兴味道:“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碰到有人敢抢劫我呢!”
破庙外,看到凤长歌走出来,正在啃着馒头的丫头连忙迎上去,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凤长歌的笑意不再掩藏,戏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莫不是我长了一张妖怪脸?”
丫头连忙摇头道:“不是的,是姐姐长得真好看,比俺娘还好看,不过姐姐在丫头心中只能排第二,丫头心中娘最重要,爹第三。”
“为什么爹第三?为什么愿意把我放第二?”
凤长歌奇怪,他们只认识了短短的一天不到,她就能超过丫头口口声声要寻找的爹了?
丫头脸色黯然的道:“因为姐姐让俺吃饱饭,姐姐对俺好,就先把姐姐放在前面,等找到爹了,再让姐姐排第三好了。”
凤长歌心中一怔,又忍不住的揉了揉丫头的小脑袋,她才只有十三岁啊,虽然高了点胖了点,但她太单纯,在凤长歌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她不经心的话却能勾起凤长歌坚硬心底的一层灰,破开了就有光明,让她相信这个时代是真的有单纯美好的。
不过一顿饱饭,就能让一个人对她敞开心扉,这在凤长歌穿越前的时候是不可能的,那群人只想着怎么弄死她好取而代之。
“傻丫头等咱们回府了,姐姐一定让你吃最好的,吃到饱。”敛去心底的感慨,凤长歌笑道。
“回府?姐姐要回家了么?”
丫头脸色更加黯然的嘀咕道:“俺没有家,也找不到爹。”
“不要紧,在你找到你爹之前,就跟着我,只要有我一顿饭,就绝不让你饿着。你可愿意跟在我身边?”
凤长歌也想找个伴,记忆中的家还是有距离感的,这个世上,目前为止她只有对丫头才会放心。
丫头想又找不到爹,一个人流浪了这么久,还是跟着姐姐好,便重重地点头答应。
想着从今后可以不用挨饿了,丫头脸上顿时洋溢起笑容,至于庙中那些尸体,早已被她抛入九霄云外。
凤长歌也乐于丫头忘记,填饱肚子后,就带着她回了那个记忆中的将军府。
然而此刻,她却不知道她的名声和遭遇,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成为全城笑谈。
而那个家,此时也已经变成了龙潭虎穴,甚至还有一条亲近的美女蛇表姐,随时准备咬她一口。
凤长歌身上的伤不算太重,只有脑袋的伤重,丫头的腰上也好了,此刻丫头背着她来到将军府正门,此刻已经入夜,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在高高挂起的灯笼光照下,略显几分阴森狰狞,令人望而生畏。
丫头背着她上了台阶,凤长歌伸手抓住枣红大门上兽头口中衔着的铜环,轻轻扣起。
不一会里面传来下人懒散的声音:“谁啊?大晚上的还来敲门。”
凤长歌面无表情的又敲了敲,这一次里面的人明显不耐烦,快速走来开门还语气不善:“着什么急,急着投胎去啊,啊!表、表小姐?!”
家丁仿若见鬼,连连后退,身后又有数人提着灯笼快步而上,待看清那背上之人确是大小姐后,众人神色各异的跪地请安:“恭迎表小姐回府。”
凤长歌脸上带笑,语气平常却让众人冷气倒抽面上变色:“还知道我是表小姐呢?刚刚我还以为你们见到鬼了呢!都堵在门口做什么?不想让我进去?”
她这不软不硬的口气,反而比嚣张跋扈时更具几分威慑人的气势,众人连称不敢急忙退开,一人更是给她掌灯,弓腰等待,那战战兢兢的姿态唯恐凤长歌一个不顺心打杀了他。
“丫头别怕,咱们进去。”
在丫头耳边低声嘱咐,凤长歌就对那小厮道:“前面领路。”
她惯于发号施令,常年沉积下来的威严与气势早已刻进灵魂,纵然来到这古代,她也可以将那份霸气和不可一世演绎的游刃有余。
回到凤长歌的房间,那之前的丫鬟竟已早就睡下,一点没有为主子担忧的样子,凤长歌命人不准告诉他们她回来了,明日再说。
然而那群下人退下后,却有人连忙给苏曼舞去送消息了。
而苏曼舞在得知凤长歌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什么睡意都没了,坐在床上沉默半晌,才匆匆下床,着衣向凤长歌那里走来。
“姐姐你家好大好漂亮啊。”丫头满目惊奇的四处看,只是眼中没有丝毫贪婪。
“这里只是我们暂时的住处!”
凤长歌笑了笑,却并不打算解释,“今日你先再委屈与我睡一起吧,明日便让人给你安排房间。”
待丫头睡着,凤长歌便从后门出去,之前听丫头说过街上有流传凤长歌的留言,但凤长歌怕丫头被乞丐发现便不敢多让她出门,也不让她打听。
流言一定与她失踪有关,她必须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流言。
也就在她出门后不一会,苏曼舞到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