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后方的屋檐下,队长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齐星解释着。
「我明白。」齐星始终盯着眼前的房子,他的眼神看似镇定,却藏着一股阴影。
他的女人就在里面,而他,却不晓得她的情况。
虽然,他已经尽力将时间缩到最短,但是这两个小时内,他真的无法保证她没有再受到任何伤害。
一个疯狂的男人会对一个受伤的女人做出什么事,这问题,连他都不敢想。
「但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可能要麻烦您躲在这里,待我们……」
「我要一起进去。」薄唇,吐露出内心的决定。
那声音很轻很轻,但那语气却如铁坚定,队长听了,竟无法开口说不。
「我无法站在这里等,我必须马上看到她。」他又说,这一次,队长同样无法说不,因为他发现了那一双泛白的拳头。
这个男人,竟然握拳握得这么紧,可见他内心一定很痛苦、很煎熬。
原来报章杂志都说错了,这个男人根本一点也不冷酷无情,至少,面对爱情时,他的勇气和深情,看得他都想哭啊。
「可以开始了吗?我要快点救回她。」齐星迳自往前跨了一步,而一旁的队长见状,立刻朝队员比了几个手势。
瞬间,几条人影就像是矫捷的猫儿,迅速朝自己所属的方向冲。
他们的动作很快,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爬窗的爬窗,爬水管的爬水管,开锁的开镇,不到十秒,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房子里。
齐星和队长一块,他们从后门进入。
他们压低身子,在厨房探视了—会儿,确定没有任何人后,才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两名队员已先悄悄走上楼梯,齐星不愿落后,立刻也跟随在后,可一旁的队长却挡住他的脚步。
「齐先生,你还是留在这里吧?」队长轻声道。
「不。」一个字,拒绝了好意,齐星迅速且无声无息的来到了二楼。
二楼很安静,应该说,这栋屋子非常安静,若不是窗帘间的细缝透出光亮,绝对不会有人知晓这栋房子里有人。
偏僻的地理位置、独栋的房子,的确是很好的藏人地点。
东侧房门的门板下,隐约传来脚步声,一群人再度压低了身体,小心翼翼的朝房门边迈进,一步、两步、三步,站定位。
握紧手中的枪枝,所有人开始屏气凝神,他们用眼角余光注意着队长的动作,等待着那最关键的手势。
一秒、两秒、三秒,大掌上挥——上!
两只粗壮的大脚用力踹开了门板,接着在门板撞墙的瞬间,一群人蜂拥的冲入房里。
「不许动!」
所有的枪口一致对牢那站在照相机后头的男人。
虽然最后的闪光令他们的眼睛有些不适,但是专业的训练让他们在瞬间就克服了这个问题,两名壮汉举枪朝那错愕中的吴敏豪冲了过去,而齐星,却是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几乎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动作,就连受过严苛训练的队长也不能。
他们只看到一抹黑影自身后喷射而出,接着当他们定眼再看,却发现,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男人已经跪在床杨上,他的臂膀中央,还躺着一名状况似乎不太好的女性。
他们发现,该名女子脸上额上都有血迹,而且身上的衣服都被割破了,幸亏胸前有一件西装外套替她遮掩了春光——等等,那件外套该不是齐星的吧?他什么时后脱掉外套的?
一群人再度为齐星迅捷的动作而傻眼。
这个男人没当警察太可惜了。
「齐先生,救护车就在……」
「我要所有的底片和相机!」无须队长多言,齐星早已抱着梅绍缕跑到了门边。他知道,救护车就停在一百公尺远的地方待命。
队长一愣。「可是那些是证物。」
「谁敢看那些底片,我就杀了谁!」
冷静的表情被撕裂了,黑眸里,迸射着浓烈的杀意。
那眼神吓坏了所有人,他们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可是……」
齐星没有理会,他紧紧抱着怀里伤痕累累的人儿,用这一生最快、也是最沈稳的步伐冲下了楼梯。
一路上,他不断叫着她的名字,试图将她唤醒,但是那张苍白的小脸始终沈睡着,那宁静的姿态,就像是……
喉间一梗,齐星立刻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在屋子里,他早就探过她的脉搏和气息,他知道她没事,他知道她没事的!
远方,几名护理人员发现了他,迅速的将后车门打开。
齐星一跃,敏捷的跳进救护车里,一名护士和一名医生也跟着上来。
门瞬间被人关上,然后在车子发动的同时,医生和护士也开始进行急救。
尖锐的警鸣声终于被人开启,车子快速的驶向山下,朝医院急驰而去。
***bbsfx***bbsfx***bbsfx***
当梅绍缕再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彻底温柔的黑眸。
刹那间,管理泪腺的神经就像是被人抽走了般,滚烫的泪水如失控的洪水,迅速的溃堤并淹没了眼角,枕头上,立刻多出了两道湿印子。
「这一定是梦。」粉唇,吐出一句干涩的话语。
「不是梦,真的是我。」大掌拂上了眼角,带来朝阳般的温度。那种真实的温度,却让眼泪落得更凶了。<ig src=&039;/iage/9934/361445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