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影发现那男人一直站在那,便轻推雪影微笑道:
「雪影,你认识他吗?」
雪影回过头,目光与浩介接个正著,是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当然,她不认识他!
他……为什么用那灼灼欲焚的眸光一直盯著自己?
老天!世上竟有如此完美无瑕的脸庞?四目相接的刹那,更巨大的电流直窜过浩介全身,眼前的女孩是标准的古典美人,小小的鹅蛋脸,尖尖细细的下巴,肌肤雪白得像要掐出水来……一双雾茫茫、波光潋艳的美眸……当那美眸直视你时,心底有股奇异的温柔渐苏醒、扩大……
「雪影?」霜影又轻拉雪影的袖,才把她的魂唤回来。
「啊……」雪影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竟直盯著陌生男人发呆,不觉羞得粉脸嫣红。
「雪影,他是……」
「不认得!」雪影勉强收回心思。「小霜,我们起程吧。」
她挽起霜影的手,两人轻移莲步,在雪地上缓缓前行。
「请等等——」眼见她们要走了,浩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但两人都未曾稍稍停下脚步,置若罔闻地继续往前走,只留下雪地中一股若有似无、淡淡的幽香……
两人走至一人迹罕见的地方後,才运用法力,腾空跃至一老梅树的枝头,舒服地坐在枝干上。
「呼!」霜影松了口气道:「这裏总不可能再有『人类』出来打扰我们了吧?」
雪影拉拉和服的衣摆,低头不语。
「雪影!」霜影又推她。「怎么了?今天老是在发呆?刚才那男人……你们以前见过?」
「当然没有!」雪影立即否认道:「他……只不过是个凡人。」
「但你却马上被他吸走全部的注意力?」霜影紧盯著她,意味深长道:「雪影,别做傻事,别忘了梅姊姊凄凉的下场……」
梅姊姊是梅花精,道行高深,修炼已近千年了,在即将修成正果之际,却遇上她命中的大劫——一个满腹才学、落拓不羁的诗人。诗人来北海道度假,常在一株老梅树下望月咏怀、临风吟诗。
梅姊姊被他那旷世的才华与风采所吸引,幻化为人形与诗人相恋,此举不但犯了天条,毁了她辛苦修炼的千年道行,还永远被逐出仙班。
但最残酷的,竟是当诗人发现与自己相恋的女人竟不是凡人,而是一梅树精时——差点吓破胆的他连夜逃回东京,完全忘了他对梅姊姊所说的海誓山盟!
梅姊姊不相信爱人会背弃自己,她也追至东京去,诗人一看到她像看到鬼一样!差点吓疯了!瘫在地上恳求梅姊姊「放过」他,不要「害」他……甚至找来道士要收拾她这「妖孽」……
梅姊姊的心狠狠地碎成一片片,她简直不敢相信,不久前还紧拥住自己、信誓旦旦要和自己长相厮守的男人会这么翻脸无情,不但避她唯恐不及,甚至还找来法师要「收拾」她。
哀莫大过於心死!在最绝望的那一刹那,梅姊完全不做任何反抗——心碎的她宁愿让道士摧毁她的魂魄,让她魂飞魄散,永远消失在天地之间……
是一群好友:雪影、霜影和云影冒险前去抢救她,但梅姊姊法力已全失,并被贬入凡间,永受轮回之苦。
「梅姊姊?」雪影眸光一闪,淡淡一笑道:「小霜,你别乱说!想到哪去了!我和那男人……根本素昧平生,完全不认识,将来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是吗?但愿是这样。」霜影深深看她一眼後,才改变话题道:「小雪,你接到任务了吧?今年的雪要降得比往年来得多。」
雪影轻蹙眉头道:「我知道,但这样一来……不但许多农作物会冻死,又有好多人要饱受风雪的灾害了。」
「别想这麽多了。」霜影安慰她道:「我们只是执行任务,又无力去改变些什么……凡界的人本来就是生来受苦的。小雪,你别多虑了,在这种地方住久的人奉来就有适应冰天雪地之良策。」
霜影太了解小雪了——多愁善感,天生一副慈悲心肠。每当接到指令:今年冬天要降多少雪时,就是她最忧愁的时刻,她总是会替百姓们担心……这麽严寒的风雪,他们撑得过去吗?
雪影漾满轻愁的瞳眸投向远方,幽幽道:
「就算当地居民已能适应这种恶劣天气了,但游客呢?前来旅行的学生呢?单是这座山头就有多少外来的游客啊?!明天即将会有一场大风雪……我真担心这些人是不是受得了!」
想起那一双深邃炽热,直直注视自己的黑眸,雪影的思绪……又飘落在遥远的彼端……
隔天。
午餐过後,滑雪社的人员全来到滑雪场上练习,由浩介和青彦充当教练,一一指导新入社的学弟学妹,经过这几天的集训,每人已滑得似模似样了。
痛快地玩了一上午,接近一点时,青彦宣布集合吃午餐,所有的人全回到酒店,只有安恬琪一人独自向斜坡滑去。
她是一个相当好胜的女孩,她想在短时间之内滑出最好的成绩,让浩介哥刮目相看!
浩介发现恬琪脱队,立刻朝她滑去,「恬琪!停下来!大家都要回去吃午饭了。」
「我不累,也不饿。」恬琪回头对他嫣然一笑道:「我想再滑一下,浩介哥,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你一个女孩子独自行动太危险了。」浩介和她一起滑下斜坡,抬头望著远方的云霭道:「早上我听酒店年老的工作人员说,今天傍晚可能会有暴风雪。」<ig src=&039;/iage/9575/359995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