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文静毕竟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没对她娘说过,是怕她娘埋怨她爹。她也没对她爹说过,是怕她爹心里更难过。她更没对她的好朋友春儿和甜杏说过,是怕她们以为她在后悔在嫉妒,说她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骗人的。
文静只是在上学之前放学之后,一个人去后山上打猪草时才偷偷地哭上一回,发泄出心中的委屈和不平。
不过,现在,甜杏家和春儿家都有了羊,那羊又是要吃草的。所以,放学以后,甜杏和春儿就要到后山上来割草放羊,所以,终于就发现了文静在一个人躲着偷偷地哭。
春儿看见文静哭心里也很难过,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陪着文静掉眼泪。甜杏天性好动好乐,看见她们两个愁眉苦脸的,就受不了了说:
“你们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呀。也哭不出一只大绵羊来。”
春儿忍不住了说:
“你还好意思说呢,那会儿你没被资助的时候,哭得比文静还凶。”
甜杏知道自己理亏,何况她家的资助还是人家文静家腾出来的,虽然春儿嘴上没说,她也听得出来。她就讪讪的说:
“那咋办呢,要不让你爹再去要一个外国资助者来?”
春儿说:“说得轻松,人家县长都要不来,我爹有那本事?”
听到春儿提起县长,文静就想起了那次去县上的一幕幕,想起了县长说的那些话,想起了自己下的那些决心,想着想着,她就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停止了哭泣。
这会儿工夫,春儿才看见自家的羊跑远了,就赶紧去追。
甜杏说:“春儿家的运气才好呢,那羊肚子里就带着崽儿来的。不像俺们家这只,又小又瘦。”
文静这时已经平静下来了,就说:
“又小又瘦怕啥,可以养大养肥呀。“
“我娘说了,那得费老鼻子劲了。”
俩人正说着,春儿牵着羊回来了。那只羊的肚子果然是圆滚滚的。文静就走过去,用手轻轻地抚摩着那羊的脊背说:
“这羊身上的毛真软和,还是卷儿的呢。”
春儿说:“我爹说了,等明年开春儿下了小羊,还可以剪羊毛呢。”
文静说:“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春儿点点头说;“是我爹起的,叫多多。就是多生小羊多剪羊毛的意思。”
文静问甜杏:“你家的羊叫啥名儿?”
甜杏摇摇头说:“还没起呢。我爹说让我给起,我娘说,起它干啥,说不定哪天就把它给卖了。”
文静和春儿都大吃一惊说:
“为啥要卖?”
甜杏说:“我娘说,这羊这么干巴瘦的,肚子里又没货。要先把它养肥了养大了,还要养到它肚子里有崽儿了,那还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倒不如把它给卖了,还能立马见着现钱,还能修修透风漏雨的破屋子。”
春儿说:“卖给谁呀。听说这羊要值900块钱呢。咱村谁有这么多钱哪?”
“谁说卖给咱村的人啦?我娘让我舅去县上打听了,县上的有钱人多着呢。”
文静说:“那国际计划给的羊能卖吗?”
“有啥不能的?他给了俺家就是俺家的了。俺还做不了主?”
春儿说:“那你家要卖羊的事儿跟县上的周干部说了吗?”
“跟他说干啥?不过,我娘本来是不让我说的,她说等生米煮成熟饭就谁也管不着了。你们俩是我的好朋友我才告诉你们的,可千万要给俺家保密呀。”
春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文静也点点头,心里却生出许多疑问来,只是嘴上却没有说。
晚上,文静做完了作业就问她爹:
“爹,国际计划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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