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夜马不停蹄地赶来,甚至曾一度在点苍山迷失方向,可是这一切在听到她的笑声后,都显得微不足道。
“小兔儿,是不是天凉了?要不,今晚跟我一起到屋里吧!”洛君妍没有察觉背后炽热的目光,径自对着小兔子轻声细语。
“我也可以一起去吗?”南宫卓在她身后十步的距离停下,低沉温柔的嗓音带有一丝紧张。
闻言,洛君妍的背脊立刻一僵。
她缓缓站起,却没有转向他,而是笔直地朝小屋走去。
“小洛!”南宫卓闪身至她面前,挡在她与门扉之间。
来这里的途中,他曾想过她可能会有的反应,许愤怒、许怨恨……但对他视若无睹地淡然离开,却是他绝对没有料想到的,而这比其他的都更教他害怕。
“大少爷有何贵干?”洛君妍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缓缓开口。
“我……”南宫卓一时语塞。他该怎么回答?说他想带她回隐龙别苑?还是说他终于认清自己是个笨蛋?者是告诉她——
他爱她。
最后他问道:“咳……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大少爷关心。”仿佛无法再忍受与他对视,她垂下目光,想绕过他身侧,但他憔悴疲惫的脸庞已经刻印在她脑中。
他怎么瘦成这样?洛君妍心中不争气地替他心疼,随即,她又暗暗斥责自己。不是早下定决心不再管他?他那样待你,你还替他心疼个什么劲儿!
“小洛,不要喊我大少爷,我比较喜欢你以前的喊法。”他移动身躯,挡住她的去路。“我知道你很气我,随你要打要骂,我都绝不还手。只请你不要走……”
洛君妍再次望向他,眸中出现一丝惊讶。像他这么骄傲的人,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她刻意遗忘的心渐渐开始苏醒。
“以我现在的情况打你,也不过是捶疼自己的手罢了!大少爷请回吧!”她费力压制着体内开始翻腾的情绪。
南宫卓听她这么说,连忙抓起她的手,以真气探查她体内的状况。“你的武功……”难怪她看起来特别娇弱,她现在的情况,就如从未习武一样。
“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她状似不在意地耸耸肩,轻轻抽回手。他为什么还不走?她快承受不了了!
“跟我走,跟我回隐龙别苑,我可以找最好的大夫为你调养身体。”他抓回她的手,双眼默默传递他的恳求。
“南宫卓,你到底想怎么样?”洛君妍想甩开他的掌握,蛰伏的怒气开始不安分地流窜。可是,南宫卓不让她得逞,双手改握住她的肩。
“我不会跟你下山,失去武功,我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怒道。
“我可以保护你。”他深情款款地注视她,欣喜地瞧见她脸上的怒意。这样的小洛,与方才的冷漠相比好上千万倍。
“你听不懂吗?我不要下山!”她握紧双拳,故意忽略他的眼神。
“那么,我留下来陪你。”没有一丝疑虑,他笃定地说。
“为什么?我无法确定还能继续爱你。”她的眼眶中滚着泪花,千疮百孔的心再度尝到那种难以遏止的疼痛。她明白自己在说谎,她虽然气他,却也无法停止爱他。
南宫卓闻言,心头一绞,但仍然温柔地说道:“没关系,我的爱足够咱们两个人用。”
“不,不够的!”蓄在眼眶的泪水终于滑落,她伤心地摇摇头。“我许拥有你的爱,但却没有你的信任。我曾求过你一次,再也不想有第二次!”她奋力挣开他的手,掩面飞奔进屋。
南宫卓正想追上去,洛铮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小伙子,方才我不出面,是想让妍儿与你亲自做个了断。现在她已做出她的选择,你可以走了,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
南宫卓盯着挡在门外的洛铮半晌,又爱恋地瞄一眼屋内的纤影,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转身离开小屋。
洛君妍直到他走出她的视线,才吁出憋住的一口气,原本该是心脏的地方,如今却感觉空空荡荡的。
虽然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与他扯上关系,可一颗心,仍随着他的身影远去……
☆☆☆☆☆☆☆☆☆
自南宫卓走后,洛君妍每天都到小屋附近的山崖边,心不在焉地眺望山谷,时而微笑、时而落泪,一坐就是一天。她不知道时光是如何流逝,也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个日子过去。
直到某天傍晚她回到小屋时,发现门口躺了一束白色的茶花。
是谁将花摆在这儿的?她疑惑地拾起花束,脑中同时想到那天与南宫卓夜探卜府的小插曲……
难道是他?洛君妍心底窜起一阵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惊讶、像是矛盾,但有的却是更多的渴望。
从那之后的每一天,总会有一束白色茶花在家门口等着她,有时是早晨、有时是傍晚。她从未试图瞧瞧那人的庐山真面目,而对方也小心地不让她撞见,仿佛两人间存有某种默契一般。
这样的情况,持续两个月之久。
“妍儿,今天你到外头帮为师采些野果回来,咱们可以酿些酒在冬天喝。”洛铮对正要出门的洛君妍说道。唉!妍儿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这做师父的总得帮她一把。
“好,我这就去。”奇怪,师父从没叫我采野果,怎么今天忽然心血来潮?她心中虽然嘀咕,但还是取了篮子往山腰走去。<ig src=&039;/iage/9211/358859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