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一,便来了宫里的宣旨太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诚儒之女慕岚汐,端娴慧至,持躬淑慎,秉性安和,以昭贤德之范,选入后庭,著封为贵人,赐居乾慧宫,于四月十八辰时进内,钦此。”
“谢主隆恩。”
我手中捧着那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短短几句,我再不是从前的我。皇城里的女人在世人看来已是荣耀至极,唯独这命运,这颗心,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入宫前一晚,孙姑姑格外体谅,让我还能与父母家人最后一次相见,这一日是我18岁的生辰,竟是这样度过的。
孙姑姑为我撤去了身边所有服侍的人,屋里只余下我们,已是泪流满面。
“岚儿,我的女儿……”母亲连哭都要极力地忍着,我明日就要进宫了,这一刻似乎并不是什么荣耀之喜,唯有亲人分离的痛楚。
“姐姐,我舍不得你走,你别走好不好。”
一家人哭作一团,展贤也大哭起来,弟弟才只有10岁,在我眼里,却比同龄人家的孩子更懂事些,自小我们感情最好,他自然舍不得我。
父母家人在眼前,从前并不懂得珍惜这样的时光,而今却所剩无几。
“如今在同一屋檐下,要见个面也是这样难,等明日进了那里头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我的孩子啊,只怕……”
母亲一时哽咽,差一点说出不吉祥的话来。
“不可胡说,这是大喜事,我慕家唯有感激皇恩浩荡。”父亲老泪纵横,他一生立誓报销朝廷,如今还是说这样的话。
母亲紧紧拉着我的手,舍不得放开:“要带进宫里去的东西,娘都已经给你打点的差不多了,你看一看还缺什么,娘再叫人给你预备着。”
我登时跪下,自知养育之恩今生无以为报,泫然道:“父亲母亲,女儿不孝,从此不能再承欢膝下孝敬二老,此刻却还要叫你们如此操心。明日去到那见不得人地方,也不知哪一日才能再见了,但求二老千万保重。”
父亲急忙过来,将我搀起:“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如今你我……万万不可错了礼数。”
母亲也一同过来将我扶起,泪水早已倾覆落下:“我的岚儿,你父亲和我毕生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送你进宫,不想我幕家命里竟有此定数,偏偏就是要出你这么一个皇妃来,天意如此谁也无法,纵然娘知道你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那终日不见天日的地方,爹娘实在对不住你呀。”
我哽咽的厉害,却不愿叫他们再伤心,只好忍着:“母亲怎么这样说,命里如此,也怪不得谁去。只是往后,女儿不能在二老跟前侍奉,才是一大憾事。”
父亲到底不舍,大叹道:“天赐我慕诚儒这样好的一个女儿,却又为何要送她进宫去呀!”
“父亲,母亲”,我擦着眼泪道,“幸好贤儿自小听话,如今也已经懂事了,家里的事情,总可以帮衬着挑一些担子了。”
贤儿自小说自己是男子汉,此刻当然也像个大人一样,“姐姐放心,贤儿一定会好好照顾爹娘,替姐姐尽孝的。”
“家丽的事一切都放心,我和你爹都会好好的。娘唯独担心你,自古的老话,伴君如伴虎,这宫里的日子,真真是叫人提心吊胆的。”娘这样说着,一边瑾蓉的哭声早已盖过了我们,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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