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雨,过乌衣巷,你转身,锁住阁楼里的檀木香,女红未成样,指尖带着伤,扯疼了时光,攀上青砖墙,是我,执意信了轮回的谎。】
天气越发地燥热,寝殿里头也只有到了夕阳下山后才会觉得凉快些。
前些日子为了他,才得了这病,如今身体是好了,心病却未除,日日提着心也不知他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最重要的是,皇帝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我只知道,李承佑复又派去一支精锐部队支援前线,那是我朝最训练有素的铁骑军,只是即便如此,如今也无万分把握。
“扫平匈奴,再扩领土”是他登基后眼下最大的心愿,以他远大的政治眼光和谋略,他说过,“匈奴一族气数已尽,有朝一日必要臣服于我李朝”。全天下人的都知道,“四海归一”这四个字是他亲手用锐器在重华殿的案前刻下的字,时刻提醒自己。若不是有这样的抱负,匈奴一族也不会对他的英明神武闻风丧胆。所以,他有这样的抱负,欧阳翌晨这一次的失利,怎么能不叫他恼怒。
只是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太心急了些,此刻才知道,匈奴一仗着实难打,否则也不会成为两朝君主的心头大患。
幸好的是,朝廷之上对欧阳翌晨先前在军中的过失终于也没有再过多提及,也许是应了李承佑的意思,一切只等欧阳翌晨回京之后,再做处置。
想着自己之前伤及自身的举动实在是太过痴傻,救不了他不说,反倒叫自己也没了打算。如今我知道该怎么做,却一直未寻得时机。
瑾蓉说,眼前唯有我可以想法子为他开脱,可是后宫涉政本就是大罪,更何况我只不过是个贵人,进言军中大师,若是真的触怒龙颜,岂不反而害了他,我要救他,可这也是一件伤神的事情。
军务缠身,李承佑又有多日不见。
才刚出了浴,身上便更觉得懒懒的,裹身衣外只穿覆一件纱衣,斜倚在寝殿前廊的横榻上,阵阵微风吹来,倒也凉爽不少。
初夏的傍晚,总是能叫人心境宽阔些。瑾蓉带着宫女们在院子里修剪着枝叶,院里一下子看着清凉了不少,瑾蓉又在庭院里洒了水,地上湿漉漉的,减少些许热气。丫头们藏不住的调皮,不时一阵玩闹,你追我赶的,阵阵的欢声笑语盘旋在这被局限的四方天空之下,蝉鸣叶香,倒也有了些意思。
阵阵微风吹在身上很是舒服,不知不觉我竟这样睡了过去,醒来时,天都已经黑透了。
寝殿里安静的很,只点了几支蜡烛。
我坐起身,刚想喊瑾蓉进来,眼角边只觉一个身影端坐在一旁,不由得一阵心慌,立刻转身看去,就要喊出声,一瞬间而已,就与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的脸上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竟满是笑容,想是在笑我:“朕一直等着你醒来。”
竟是他来了,叫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的心跳不由得比刚才更快了些,还坐在榻上,整个人只僵在那里不敢动弹分毫,“陛下进来,怎么也不叫人通传一声?”
他慢慢走近我,顺势坐到了我的床榻边:“朕见你睡着了,就把他们都遣了出去,好叫你多睡一会儿。”
我的心更是慌了,问道:“陛下刚才,一直都在这里吗?”
他点头道:“是啊。你可是睡了好一会儿,不过朕也不闲着,翻了翻你的书,也打发了些时间。”
我见他方才坐的榻上,那本《石崇传》还翻开着,道:“臣妾也不过每日翻几页,拿它来打发时间。”
他侧过身低头向我道:“朕从前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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