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光从东窗照进来,那被镂空细花的窗花贴被筛成了斑驳的淡黄又灰黑的影子,落在殿里被光线所及的每一处,就好象是些神秘的文字,连这样的景象都可以叫我看得出神。
今年的这天气说来也奇怪,下着雨的几天凉得很,这些日子出了太阳又极是燥热,人人都是懒洋洋的。这最容易染病的节气,宫人们里头总有几个头昏脑热的,二皇子还小身子经不住,已经病了好几日了,皇后也病倒了,我也不敢出宫去,也是怕染了病去。
“娘娘……娘娘,胜了……胜了……胜了!”徐文忠一路喊着这句话跑进来,“娘娘,胜了。”
若不是徐文忠这么大的动静,我也不知自己一个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听得他说胜了,胜了,我把玩着硕儿用柳条编出的小花瓶,随口问道,“什么胜了?”
徐文忠走到面前,完全抑制不住的喜色,“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快要传遍整个皇城都了,奴才赶紧跑回来给娘娘报喜,刚呈到御前的800里捷报,匈奴败了,败了!”
我坐起身,确认道,“败了?”
“败了,欧阳将军下月就要带兵回朝了。”
8月的头一日,满京城里都传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匈奴部落最终兵力竭尽,即位3年的汗王撤旗宣布投降,欧阳翌晨带领李朝的军队最后攻进他们的宫殿时,年仅30岁的汗王已经自尽。
李承佑终于完成了他巩固李朝基业,一统天下的抱负,亦是解除了李朝自开国至今最大的心腹大患。
“臣妾恭喜陛下。”我在乾福殿门口迎他的驾,他大步走进殿里,脸上的喜悦自然是一点也藏不住。自太后离世以后,几个月来,这是我头一回看到他会心地笑。
“免了免了,起来。”
我跟着他进了殿里,在榻上替他铺了草席子,“陛下坐这儿吧,凉爽些。”
他回身坐下来,笑了一阵,摸了摸肚子道,“宫里可还有什么吃的,这才用了晚膳的,朕竟然又饿了。”
我回道,“有冰镇的银耳莲子羹,让他们再浇上一勺子蜂蜜,可好?”
他更馋了,“听着倒是更饿了,快来一碗。”
瑾蓉知道他素日爱吃甜食的,盛了满满的一碗,端上来。
已经许久不见他兴致如此的高,“这么多,朕一个人可吃不了,来,你陪朕一起吃。”
我站在一边,忽地被他拉坐到他的膝上,我浅浅一笑,这姿势极不舒服的,轻轻挪了一挪身子,他感觉到我的反应,搂在我的腰间,把我往他身上又靠紧了些,然后在我耳边轻声道,“舒服些了吗,这里可是只有你能坐的。”
我红着脸露出一丝浅笑,他只当没看见,拿羹勺调匀了碗里的银耳羹,先喂了一口到我的嘴里,然后自己连着吃了好几口。
在他身边这些日子,我还是了解他一些的,我能看得出来,他虽高兴,可终究是觉得这一天来得晚一些。
一会儿的工夫,他已经喝了大半碗。然后抬着头看我,我会意,从袖子里拿了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边。
他拿下我的手,“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连胃口也大了。”
“臣妾也替陛下高兴呢。”
“真的吗?”他转过脸来问我。他的眼睛紧盯着,像是要看到我心里去,却叫我低头避开了。
“这是全天下人的大喜事,臣妾自然也高兴。”
“全天下……”,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朕是想问,你是为朕高兴吗?”
我点头,“当然。”
他眼睛里还是流露出失望的,竟然叹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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