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辰毫不思索地编出谎言,“我的夫人正在里面参加宴会,她交代我收到一封信后,一定要马上送来给她。”在监狱里她学会了说谎不脸红的本事。
“那小姐请进吧!”警卫有礼貌地让开。
“谢谢。”恋辰心里想着,如果接下来的江伦有这么好打发就好了。
她看到他了,四年多以后再次看见他……他手抱着她的儿子、丝毫不减他英气逼人的男子气概。他玉树临风,自在地与围绕在他身侧的绅士淑女谈天。当然,自幼在上流社会打滚的他,不论穿着的品味是谈吐举止都比其他人要突出,优雅。
他似乎比她印象中更高大,像是头随时能攫住她这个受惊小女人的猛龙,恋辰痛恨这种感觉,仿佛她又回到了当年他口里那个白痴,无知,傻气的小女孩。为什么?为什么只要见到他,就足以摧毁她多年来建立的自信,坚强?
为了要回儿子,即使需要再一次地接受羞辱,她也愿意。反正她在监狱里什么屈辱都受过了,只要能要回儿子……
幸好她仍能伪装,不泄漏内心纷乱的情绪,她面无表情地走向江伦,而他也看到她了。他把孩子交给一位显然是保姆的女人,在她走近之前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洋装又旧又皱与他品味超卓的光鲜服饰形成鲜明对比,恋辰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几乎卑贱得无地自容。她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我要带我的儿子回去。”她指向保姆怀中的念枫,“他是我的儿子,我要带他走。”
江伦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朝思暮想的四年六个月的女人又回到他的身边,就站在他的眼前,他几乎将他的感谢大声地欢呼出来,但是有点不对劲。恋辰眼中没有见到他的欣喜,而是一种挑动他每一条神经的哀怨,与一种似是面临绝望的决绝。这种表情他见过一次,就是四年半前他们最后一次的会面。
他笑了,因为无法相信自己的好运。在他找了她好久,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她居然自动送上门来!
在恋辰的眼里他的笑容是嘲弄的,笑她像个难民、像个乞丐般在他君王般的注目中羞愧得无地自处。如果他还要出言羞辱她的话,她会满足他,只要他把念枫还给她。
江伦惊喜于见到恋辰,根本没有听见她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她这般认真,坚决的表情很有趣。四年半的时间她真的改变了吗?不,他不信。
他想再看见恋辰像以前一样可爱地嘟起嘴巴把他骂回去。所以他把她从头到脚看个仔细,最后嘲弄地开口:“恋辰,多年不见。这一次你又要什么了?衣服、宝石,还是鞋子,我看你好像什么都需要嘛!”
他的话就像一把利剑剌进恋辰的心,恋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双眼比刚刚更冷漠。“你决定要彻底地羞辱我吗?需不需要我跪下来求你呢?”
江伦被她逼真的演技惹得大笑,“恋辰,你总是有本事令我大笑,我才不信你大小姐真会为了我而下跪!”
恋辰“咚”地一声,双膝落地。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声惊呼,但恋辰不在乎,只要能要回念枫,他爱怎么羞辱她都行。早在四年前,她已被他羞辱得没有尊严、没有自我。
仿佛有数小时之久,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一脸错愕的江伦。“你满意了吗?我可以抱走我的儿子了吧?”说完,恋辰迳自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保姆,抱过她的孩子后转身离开这个无情、残酷的男人。
江伦愤怒地用力抓住她的手,把她瘦弱的身子板回来面对自己,“你在玩什么把戏?你怀了我的儿子却不告诉我!你把我的儿子丢到孤儿院,还让我像个白痴一样地去领养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这才发觉恋辰原本丰满红润的双颊陷且毫无血色,以往圆润的下巴现在则尖削得像一把随时准备攻击他的刀子,抓住他手下的身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恋辰尖锐地叫着:“谁有空跟你玩游戏!你可以尽情地羞辱我,但我不会为任何事向道歉!”
他有一个儿子了!一个被自己领养的亲生儿子!他瞥向围在一旁看热闹的群众,其中包括一名一直拿着摄影机猎取镜头的摄影师,江伦扒了扒头发,心想不能在这里谈。他把她怀里的孩子抱过去,交给保姆。只见恋辰像一匹保护着自己孩子的母狼般,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如果你还要你的儿子,就跟我进去里面谈!”他不得不威胁她,也不得不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制住了她的双手。他发现那不容易,因为她已不是四年半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
他抓住她的双手,拉着她走过一个个吃惊得睁大双眼,嘴巴合不拢的宾客,粗鲁地把她拉进书房,并且大力地甩上门。
他首先冷漠地宣布:“既然我们共同拥有了一个儿子……为了念枫,明天嫁给我!”
“我会为了念枫嫁给你,但我再也不需要你,你仍可以自由自在地过你的单身生活。”
恋辰的冷漠伤害了他,使他急欲夺回她的爱。他缓缓地逼近她。
“你想干嘛!我都说要嫁给你了!”恋辰在他的逼视下再次感受到他的压迫感,她不自觉地退后远离他数步之遥。<ig src=&039;/iage/8787/356703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