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向来冷漠惯了,即使别人以眼泪博取他的同情,也只会令楚斯年生出厌恶之心。
从不知怜香惜玉是何物的楚斯年,此时倒真像个毛头小伙子一般,姜安然说什么,他便应什么:“好好好,不是夫人,不是夫人,只要你不哭,是什么都成。”
偏偏姜安然此时的泪水像决堤了一般,自己都止不住。
哭了好一会儿,又被楚斯年抱在怀里哄了好一会儿,这才收了慢慢的不哭了。
待姜安然哭完了,才发觉自己竟任凭楚斯年抱着,当即从楚斯年怀中退出来,不敢与楚斯年对视,又以帕子捂住脸:“我此时定是丑极了,能否朝云进来,为我收拾一番。”
楚斯年也不敢说什么,怕再次惹得姜安然哭,便点点头。
姜安然才让朝云去取梳妆用的东西,进门来为姜安然打扮。
之后姜安然也平静下来,有心换个话题:“上京的风向变得真快,皇榜贴出的前几日,十皇子选妃之事就有人议论,此时倒是闹得人尽皆知了。”
楚斯年看着姜安然梳妆时,许是刚刚哭过,脸上娇嫩极了,正有些心猿意马,却听姜安然突然谈论起元宝的事,便随意回道:“那日我与皇上提了几句,省得他再来纠缠你。”
一向姜安然都知道楚斯年素来是有些本事的,否则也不会被人称一句“四爷”了,可竟能影响皇上的意思,这一点却大大出乎姜安然的意料了。
“是你的主意?”
楚斯年言语中充满了占有欲:“爷的女人,哪允许他一直纠缠。”
姜安然心想,元宝与自己不过见了几面,自己实在不好说被纠缠,试探的与楚斯年说道:“自我订婚后,就只到府上去过一次,也不算纠缠。”
但在楚斯年听来,却是有维护元宝之意,心中不免吃味:“听起来,你颇有些遗憾?”
“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安然没想到楚斯年会这般讲,便瞪大了双眼想解释。
楚斯年眼看姜安然似是惊又似一副又要哭的样子,哪里还顾得上吃味,只得哄道:“好了,我逗你的。你放心,爷不会让他找你麻烦的。”
姜安然点点头,就听楼下有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二人向下方看去,正看到一位姑娘被一群大汉拦住。
这姑娘看起来与姜安然年龄相仿的,身材纤瘦,身着一身洗旧了的粗布衣裙,可这衣裙分明宽大,与姑娘的身量极不相符。
旁边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姑娘被这么多人看,显然有些羞愧,此刻脸都要憋红了,从姜安然处看,姑娘虽纤瘦,却是个极美的,只听这姑娘说道:“请几位让开。”
“姑娘这急匆匆的要去哪里啊,哥哥送你去啊。”
一个面相猥琐的伸手竟是想要摸上纤瘦姑娘的脸,却被纤瘦姑娘躲开了。
“请自重。”
猥琐男子不退反进,露出一口大黄牙,让人看了想吐:“还是个带刺的,爷喜欢。识相的跟爷回去,也省得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