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然此时汗都要下来了,若是此时没有人,姜安然都想撬开楚斯年的脑袋,看看里边都是些什么奇怪想法,只是姜安然心中慌张,却不能明说:“楚......公子,请便,请便。”
楚斯年这才对皇上说道:“请皇上为我赐婚。”
“哄~”
大殿之中像是炸了一般,但凡身边有人的,都与身边之人议论起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怎么非要挑这个节骨眼赐婚?”
“谁家姑娘,竟让他看上了?”
“楚四爷竟有钟意的女子了,是哪家闺秀,有如此运道。”
姜家人若不是因为在前面跪着的还有姜安然,定然也会加入讨论,可此时......姜家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大殿之上,最高兴的莫过于庆国公了,听楚斯年此言,激动的连眼泪都下来了。
姜安然一脸不可思议,心中也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像是被封印了一般,呆愣着不动。
皇上也一脸欣慰:“你看上的是哪家闺秀?”
楚斯年看了呆愣的姜安然,然后说道:“姜家五姑娘——姜安然。”
姜安然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身边的一切都静止了,然后渐渐的有心跳声传入姜安然的耳朵。
“哄~”
然后又是众位的一阵议论。
“怎么会是姜家姑娘?”
“楚斯年何时认识了姜家姑娘?之前可从未听说过啊!”
“姜姑娘可真是好运,今日竟被楚斯年看中了。”
“怪不得楚四爷连续到姜家几趟,原来是看上了人家府上的姑娘。”
皇上见刚刚楚斯年主动与苏慕白过招,又没有立即打败苏慕白,反而是与之盘桓了片刻,已经在心中做好准备要成全二人了,可没想到楚斯年看上的是姜安然。
然后皇上问出了今生原本最不可能问出的问题:“你没有说错?”
楚斯年才不管他人怎么反应,一字一顿的说:“请皇上为我楚斯年和姜安然赐婚。”
如果不是在大殿上,如果不是当着皇上还有众臣的面,姜家人都要冲上去揍楚斯年了:怪不得你到姜家去了两趟,还特别殷勤,竟然是打姜安然的主意。
古人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然是至理名言。
皇上想即刻答应下来,可此时,姜家人都在,赐婚之事总要问问姜家人的意思:“姜太傅,你觉得此事朕该不该答应?”
姜太傅在此场合,不能说愿意,也不能说不愿意,突然被点名,只能一脸不情不愿的说道:“臣自当听从陛下旨意。”
然后皇上问姜子墨:“姜爱卿,姜姑娘是你的女儿,此事你觉得如何?”
姜太傅都不能说什么,姜子墨更加不能表态了,只好也接话道:“臣也听陛下的。”
皇上看着二人的表情觉得实在好笑,却忍了笑意与楚斯年说道:“斯年啊,你看姜爱卿这一脸不情愿,这是对你不满意啊!”
问完楚斯年之后,又紧接着与庆国公说道:
“庆国公,你说呢?”
庆国公一向给人以严肃的感觉,见皇上问话,便即刻回答:“回皇上,老臣认为,姜家出了这么个才女实在是惹人艳羡,若是如此轻易跟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成婚,岂不是亏待了亲家。”
明明是严肃的语气,却分明惊的在场之人下巴都快掉了,觉得庆国公这一口一个“亲家”,叫的也过于自然了些。
若说不是故意为之,恐怕连傻子都不信。
偏偏皇上一脸笑意,像是不懂庆国公的话,却分明与庆国公一唱一和,十分精彩:
“哦?庆国公以为如何?”
庆国公捂着嘴,作出虚弱的样子:“皇上,老臣年事已高,早就想告老,不如趁此机会,将庆国公之位传到臣四子楚斯年手中,也不枉亲家将儿媳妇嫁到楚家。请皇上恩准。”
说完还不忘咳嗽几声,煞是逼真。
皇上觉得自己与庆国公不愧是知己好友,配合的简直是天衣无缝:
“既然如此,楚斯年听旨。”
楚斯年冷眼看着庆国公与皇上将一场戏唱完,却还是应声道:“臣在。”
“自即日起,楚斯年接任庆国公之位,并许姜安然为庆国公夫人,择日成婚。”
“臣(臣女),遵旨。”
姜安然与楚斯年一起应声。
姜安然虽然不甚了解庆国公府上的家事,可也是知晓庆国公与楚斯年之前有些不愉快的,今日见庆国公与皇上像是商量好的一般,觉得甚是奇怪。
可奇怪归奇怪,无论如何,姜安然与楚斯年的婚事,算是定了。
而楚斯年却是知道庆国公与皇上的这些弯弯绕绕的:这几年,皇上已经暗示过多次,让楚斯年接任庆国公之位,只是楚斯年不屑接任,所以拒绝了,可偏偏皇上若是重用楚斯,不能让楚斯年一直是民身,所以二人明里暗里也较量过,每次都是以楚斯年拒绝为结果。
之前是楚斯年没有弱点,而自今日起楚斯年便有了姜安然这个弱点,皇上下旨许姜安然为庆国公夫人,也就是说即便楚斯年拒绝,姜安然也要嫁给庆国公,这是有威胁之意了。
再有,皇上看出楚斯年的弱点,那庆国公楚正德,自然也看出来,便与皇上一唱一和,同时完成了两件事,毕竟机会难得。庆国公楚正德自此便正式变成了老庆国公。
至此,今日这场宴席,一半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至于剩下的一半......
苏慕白看着面前这场大戏落幕,觉得精彩极了,先是与楚斯年和姜安然说道:“没想到本公主有幸见识到了今日这一幕,在此便恭喜楚......恭喜庆国公和未来庆国公夫人了。”
此时姜安然见苏慕白如此称呼,也不见羞怯,反而落落大方的回答:“平宁公主客气了。”
而楚斯年此时,心中有些不忿也有些兴奋,不过相比之下兴奋还是占了主导地位,便少有的回话:“嗯。”
若是自己的事,楚斯年还不一定记仇,可方才第三局苏慕白明摆着要欺负姜安然,这是楚斯年不能忍的,所以此时回答一声“嗯”,这便是楚斯年的底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