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明知道姜子墨想说什么,却依然是满脸的不卑不亢:“岳父放心,谁若敢胡说,我自有办法解决。”
姜子墨终于忍无可忍,开门见山与楚斯年说道:“说吧,你的目的?”
此时楚斯年也不再装糊涂,便与姜子墨说道:“先前我身体不好,即便是钟情安然,也不敢轻易迎娶,可此时我身上寒毒已经解,再无复发的可能,所以便想迎娶安然。只是,安然对岳父岳母的感情实在是深,不愿离开姜家,我便只能日日陪着她。”
其实简单来说,楚斯年的意思便是在姜安然嫁过去之前,楚斯年是会每日都到姜家的。
说起来,楚斯年这样的行径,着实有些赖皮了。
对于这样的楚斯年,姜子墨也有些无奈,只好问道:“你想何时迎娶安然过门?”
这时,才见楚斯年正色道:“若是能娶安然,自然是越快越好。”
姜子墨叹了一口气,与楚斯年说道:“你知道为何,没有提起你和安然的婚事吗?”
楚斯年答:“不知。”
姜子墨说道:“非是我不愿让安然嫁与你,实在是你们庆国公府上太过复杂,我与安然母亲,都怕安然嫁过去辛苦。”
楚斯年何其聪明,姜子墨只一句话,楚斯年便懂得了姜子墨的意思:
“我与家父向来不合,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也从未想过隐瞒,安然嫁过去便是庆国公府上的女主人,没有任何人会欺负与她,就算是家父也不可能,还有家父的几个庶子和妾室,也不会欺负到安然头上去,还有,我此生只会有安然一人,再不会纳任何人进门。”
庆国公这样的门第,再加上楚斯年自己的本事,楚斯年能有这样的保证,可见其诚心了。
可姜子墨还是有顾虑:“还有,安然回到姜家才两年,我与安然母亲,实在不舍得让她早嫁。”
楚斯年略一思考,说道:“安然身为我庆国公府上的夫人,自当随意出入庆国公府,只要安然想回来,我定然不会拒绝,也不会有人阻止。”
哪怕平民百姓,也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整日回娘家的,即便楚斯年答应,姜子墨也不会真准许姜安然这样做。
姜子墨能体会到楚斯年这般说的用心,便对楚斯年说道:“那好,那便寻一个吉日吧。”
言下之意,便是答应了。
可令姜子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楚斯年竟掏出一张红纸递给姜子墨,并说道:“实不相瞒,吉日,小婿已经让玄风长老算过了。”
纸上赫然写着姜安然与楚斯年的生辰八字,还有三个日子,分别为:二月十八、四月初十、十月初六。
姜子墨接过红纸细细看了,才与楚斯年说道:“你先回去,待我与安然的母亲商量过后再与你答复。”
楚斯年自然知道话已至此,便再没有勉强之理,遂答应下来:“那小婿便静候佳音了。”
二人的谈话便算告一段落了,姜子墨也没有再留楚斯年的意思,与楚斯年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去吧。”
楚斯年起身告辞。
待姜子墨送楚斯年到门外后,又不放心的交代道:“这几日你还是不要到府上来了吧。”
等到正月十七,姜子墨终于放心的在沉香苑单独与白雅彤吃了个饭,还与白雅彤说道:“这楚斯年还算是说话算话,果真没有再到咱们府上来了。”
虽说楚斯年白日未曾在姜府出现,可到了晚上,姜安然房中的灯刚刚熄灭,楚斯年便照着原路进入了姜安然的房间。
这大半年来姜安然房间倒是从未有人半夜进入了。此时,楚斯年出现在房中,竟让姜安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了。
姜安然与楚斯年说道:“你不是答应父亲不再到姜府来了?”
楚斯年让姜安然向床里侧挪了挪,和衣躺下后才说道:“爷确实没有到姜府,而是到自己夫人的房间,所以并未违背约定。”
在楚斯年没有消息的这些日子里,姜安然无时不刻的在思念楚斯年,所以自然不会阻止或是拒绝楚斯年到姜府寻自己。自及笄那日楚斯年回来后,姜安然日日与楚斯年待在一处,倒也未生出厌倦,反而两颗心更贴近了。
正因如此,此时姜安然也不在意楚斯年这般行为。反与之说道:“倒是许久未与你晚上相见了。”
今日是正月十七,月亮还是几近正圆,所以也比往常亮一些,本该清冷的月光透过未关上的窗户照进来,竟让二人心中都觉得暖洋洋的。
楚斯年问姜安然:“昨日岳父寻我你可知所为何事?”
姜安然回道:“今日听母亲说了,说是婚期将定,母亲还问了我的意思。”
这也正是楚斯年想问的:“那你是如何想的?”
只见姜安然沉吟片刻,才向楚斯年说道:“我也不知,我愿早日嫁过去陪你,也想在家中多陪母亲几日,所以十分纠结,思虑了一日,还是未得出结论。”
显然楚斯年不是这般认为的,又在语气中加了一些温柔与期盼:“其实若依我的意思,早嫁与晚嫁反正迟早要嫁,还省得我们整日饱受相思之苦。”
说完之后,楚斯年像是生怕姜安然体会不到他的感觉,便侧过身将满眼的期盼展示给姜安然。
姜安然自然注意到了楚斯年的动作,又看他说的认真,姜安然倒是生了些别的念头,笑着与楚斯年说道:“你这人,何时变得这般能言善辩,既然早嫁与晚嫁都是一样,那我不如晚些嫁过去,还好多陪母亲几日,也省得母亲为我出嫁而伤心。”
可姜安然却不知她在说这段话时的表情令楚斯年心中多么的荡漾。
楚斯年心中一痒,便翻身压到了姜安然身上,但又怕真的压痛姜安然,便使两臂撑着,稍拉开些距离,也正因如此,才觉得姜安然绝美的脸上在月光下带了一丝别样的温柔。
楚斯年与姜安然四目相对,说道:
“你看我满眼的真诚,哪里像是能言善辩之人,你向外打听,谁不说我楚斯年是个沉默寡言之人,其实我向来不善言辞,也从不说谎骗人,我爱你之心,想娶你过门,还有恨不得每时每刻与你在一处,这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