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风长老见三人进门,也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只示意三人入座。
等三人落座后,才听楚六说道:“师傅,您应当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吧!”
姜安然之前从未听说过楚六竟是玄风长老的徒弟,突然听楚六说起,还有些诧异,不过毕竟这些事于姜安然无关,所以片刻之间姜安然已经将诧异收起。
玄风长老倒是一如姜安然印象中的,一惯的得道高僧的样子,让人从心底就生出敬畏之心。
也不见任何慌乱,像是天地间任何事都不能让他动容一般:“姜施主、白施主。”
姜安然是向来知道玄风长老有些本事的,所以对于他能知道白盛铭的身份,不觉得奇怪。
倒是白盛铭,没想到玄风长老一见面就能点出自己,这倒是让白盛铭对这个活在传说中的玄风长老生出了一丝敬畏。
并且白盛铭也从面前三人的对话与姿态中看出,玄风长老与楚斯年等人的关系匪浅。
所以只带了敬意的应声道:“玄风长老。”
姜安然记得楚斯年与自己说过,玄风长老其实是楚斯年的三叔,所以对于玄风长老,姜安然也是以一个晚辈的姿态面对的。
“没想到玄风长老还记得晚辈。”
白盛铭只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找到玄风长老,但是从来不知楚斯年与玄风长老的关系,所以当姜安然以晚辈自称时,白盛铭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但显然玄风长老并没有要以长辈自居,反而不悲不喜的说道:“贫僧早已是出家人,当不得姜施主的一句晚辈。”
姜安然也只是表示尊敬罢了,并不勉强,自是从善如流的点点头。
之后,玄风长老与姜安然说道:“姜施主,你命中该有此劫。”
听完玄风长老的话,姜安然清冷了一路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个笑容:“看来晚辈确实是‘有缘人’,记得当日长老曾说,晚辈无性命之忧,此番看来,命数未改。”
除了姜安然与玄风长老,没有人能听懂姜安然话中的意思,倒是玄风长老答道:“未改。”
姜安然又问:“那依长老的意思,此劫该如何破?”
玄风长老轻言:“等。”
姜安然不再答话,房内一时静了下来。
当初楚六曾师从玄风长老,但也只学了医术,其他类似卜算的东西,从未接触过,走了这么久,才终于看到玄风长老,而此时二人又在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却没有人提起姜安然的毒,楚六显然是有些着急的,又忍不住问:“师傅,夫人的毒?”
也不怪楚六着急,白盛铭虽看起来冷静,心中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经过楚六提醒,白盛铭脸上的担心才掩饰不住,在此之前他有多么盼望着将姜安然送到这里,那么现在就有多害怕从玄风长老口中听到不好的答案。
楚六与白盛铭的焦急与担忧,倒是趁得姜安然格外冷静。
玄风长老没有答楚六的话,反而与白盛铭说道:“白施主,因果循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白施主心地善良,将来必有福报。”
白盛铭明显的愣住,细细想了玄风长老的话,不免心中慌乱,莫不是玄风长老看出了什么?心虚的看了楚六一眼,才说道:“玄风长老,不知夫人的毒,可有解?”
这是不打算让玄风长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玄风长老是人人敬重的得道高僧,并不是市侩的神棍,一向都是别人求着他赐福赐言的,却从来没有人会如此这般阻止他的话,这不由得让玄风长老对白盛铭高看了一眼。
既然当事者不愿听,玄风长老也没有硬腆着脸给人指点迷津的道理,但玄风长老也不计较白盛铭的行为。
“有解。”
之前楚六也并非没有告诉过白盛铭此毒有解,但是看着楚六忧虑到苦大仇深的样子,白盛铭还是担忧了两个月,现在终于等来了这个答案,即便坚强如他,都差一点儿要喜极而泣了。
楚六看着这三人,谁都没有把话说明白,又谁都是一副幸甚至哉的样子,着实是让楚六着急,顺着玄风长老的话,向姜安然与白盛铭补充道:
“有解是有解,但是空有解法却永远差一味药,这跟无解也不差什么。”
于是在白盛铭的注视下,又将楚斯年找了多年,但是却始终找不到那一味药说了出来。
这样的事实,分明像是用水扑灭了白盛铭心中好不容易生起的火苗。
“那如何是好!没有解药,安然该怎么办?等死吗?”
与白盛铭的失态相比,身为当事人的姜安然反而显得颇为平静,因为这些话,她早已听楚斯年说过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会把楚斯年经历的再经历一遍。
除了姜安然与楚斯年之外,没有人知道姜安然几乎算是“亲眼目睹”了楚斯年解毒时相当于“抽血刮骨”一般的痛苦,而姜安然此番离开楚斯年来到玄风长老处,正是因为她怕楚斯年在身边时,不舍得让她经历解毒的痛苦。
姜安然平静的说道:“有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
不论是玄风长老还是楚六,都没有对姜安然这句话有什么反应,但是白盛铭从未听楚六提过,所以心下更加担忧:
“什么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
楚六叹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于您和小主子来说,都太过危险。”
这个方法,在楚六心里已经盘算过无数遍,可每思考一次,心中的不安就加重一次。所以楚六才从未提起过,所以楚六才如此着急。
白盛铭是绝对不愿让姜安然受到一丝危险的,所以几乎在楚六话音刚落,就着急的说道:“那就找解药,什么药?我去找!我一定能把药带回来!我亲自......”
紧接着,白盛铭的话却是说不下去了,他记起之前的某一次,因为自己发热而没有放血给姜安然,即便有楚六为其运功,还是让姜安然昏睡了一日,因为当初楚六说过,以血来压制毒性这个办法,从开始了,就不能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