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虽然富贵,但是却没有富贵人家的那么多规矩,大部分时间,下人们要么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要么就退出去了,并不会一直守在主子的身边,等候吩咐。
苏斐看了苏老一眼,恭敬的答了一声:“我回来了,爸。”
每年苏母的祭日前后,苏家的气氛都不会太愉快,所以今天苏老和苏斐的神态,都不是特别轻松。
过了好一会儿,苏老才递给苏斐一杯茶,慈祥的说道:“你不是忙吗?怎么回来了?”
苏斐双手接过,才说道:“是忙。”
只一句话,就没有了下文。
苏斐和苏老,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寂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在火上的茶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在连续喝下好几杯茶之后,苏斐才说道:“有件事……”
“我见到大哥大嫂了,安然,是安琪的侄女。”
说完这句话后,苏斐又把杯中的茶一口饮尽,不知道的,一位他喝的是酒,而不是茶。
“嗯。”苏老的声音仿佛很平静,但是他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安琪,这个名字,消失在苏家,已经快二十年了。
苏斐看了苏老一眼,又继续说道:
“我前几天见到大哥大嫂,才知道安然是他们的女儿,以前没有觉得,但是自从知道这件事之后,我见到安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在安然身上,看到安琪的影子。”
“侄女像姑姑,不奇怪。”过了好久,苏老才说道。
苏斐苦笑了一声:“爸,你说我们家,和安家算不算有缘,以前安琪是你的学生,后来安然又成了你的学生,当初你立誓不再收徒,但是没想到,让你破例的竟然是安琪的侄女,缘分……”
不等苏斐说完,苏老就面露痛苦,对苏斐说道:“小斐,是爸对不起你,是爸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安琪。”
“爸。”苏斐的脸色也不好,“这件事过去快二十年了,我早就不怪你了,我想妈也不怪你了,至于安琪……大哥大嫂说,安琪很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苏斐的劝慰,并没有起什么作用,苏老痛苦的摇摇头:“我怪我自己,原本,你可以和安琪好好的。”
“过去了,忘了吧。”
苏斐说完,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
安然和安父安母,依旧是约在安母他们第一次见楚斯年的那间私房菜馆。
见安然神色里有些疲惫,安母忍不住说道:“这几天工作很累吗?怎么这么没精神?要是累了,就歇几天。”
安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也透露着担心。
在感受到安父安母的关心之后,安然劝慰的说道:“没关系的,只是这几天稍微忙一点,过几天就好了。”
“嗯,我知道你有分寸,注意身体。”
两个男人看着两个女人,眼中都露出了宠溺。
吃饭的时候,安然随口说道:“如果不是阿年说,我都不知道约好了今天要一起吃饭。”
楚斯年宠溺的看了安然一眼,又替她夹了一些菜,才说道:“嗯,是我忘了跟你说。”
安母看着楚斯年和安然的互动,此时对楚斯年倒是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
后来的某天,安然才偶然听安母说起,原来在安然不知道的情况下,楚斯年经常会关心安父安母的情况,并且在工作的一些事情,楚斯年有什么也会主动帮忙,而且会送一些补品之类的东西给他们,甚至有什么还会打电话给他们,聊一些关于安然的事情。
不过,现在,安然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吃饭的时候,楚斯年问道:“伯父伯母,我之前传给你们看的资料,你们满意吗?”
安父看了安然一眼,才认真的对楚斯年说道:“你们小两口的事,你们决定就好,只要安然愿意,我们没意见。”
安然正吃着饭,突然听楚斯年和安父进行了一番她听不懂的谈话,安然表示:“你们在说什么?”
安母以为安然是害羞,所以主动接受道:“前几天斯年跟我们说了,你们要订婚的事,虽然我和你爸,都不舍得你,但是有人替我们照顾你,我们也就放心了。”
安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楚斯年继续说道:“你这几天忙,没有顾得上跟伯父伯母说,所以只能我去说了,前天我把订婚要准备的东西,都传了一份资料给伯父伯母。你不是一直怕伯父伯母不答应吗?现在不用担心了吧。”
话都说到这,安然要是再不懂,那她就是傻子了。
本来那天突然被楚斯年哄着答应订婚之后,看楚斯年没有再提,安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而且这几天,安然确实是忙,只要有时间就想睡觉。
哪曾想,楚斯年竟然背着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甚至还让安父安母都答应了。
这让明白过来的安然,气也不是,乐也不是。
对于订婚这件事,安然其实也认真思考过,不论当初楚斯年是怎么哄着她答应的,她觉得,既然她爱着楚斯年,反正也是迟早要订婚、结婚的,答应就答应了吧。
不过今天听楚斯年和安父安母商量好了,倒是只有她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安然怎么觉得,她心里这么不痛快呢?
此时楚斯年、安父安母的目光,都投在安然身上,未免安父安母担心,不管安然心里感觉怎么样,她只能顺着楚斯年的话,说道:
“这几天忙,顾不上这些事,多亏有你了。”
“爸妈,你们放心,我和阿年,会很幸福的。”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安然还不忘笑了一下,以表达她的情绪。
听到安然的话,不管是楚斯年还是安父安母都放心下来了。
尤其是楚斯年,这场订婚宴,本来就是他半哄半骗着,让安然答应的,他还真是怕安然在安父安母面前拒绝他。
虽然楚斯年一向是个有信心的人,可是在安然身上,他始终都是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