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安然昏迷不醒的日子,楚斯年已经和安然领了结婚证,所以安然早已经是楚斯年的妻子了。
而且楚斯年想的很清楚,就算安然觉得他霸道也好,不理解也好,他都不要失去安然,即便他准备赴死,他也要让安然终生与他的名字相连。
在安然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楚斯年变戏法似的掏出两本结婚证,灼热的红,刺的安然有些移不开眼。
终于安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没想到,睡了几天,一觉醒来,就突然嫁人了。”
楚斯年虽然没想到安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先是愣了一下,又幽怨的纠正安然:“你睡了快半年了,年都过去了。”
“啊?”由于楚斯年身上穿的是一成不变的西装,所以安然没有意识到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不过细想来,刚才来的医生们,白大褂里边的衣服似乎挺多的,安然这才确定:“原来我睡了这么久啊!”
“是啊。”楚斯年说道。
“好吧,楚先生,能不能把结婚证给我看一下。”安然正经的说道。
楚斯年利索的递给安然结婚证,然后看着安然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然后又听安然问:“你是怎么做到,在除夕那一天,跟我领证的?”
“嗯,用了点手段。”
楚斯年说的很随意,也很郑重。
事实上,当时楚斯年提出要跟安然结婚的时候,安父安母和苏老他们都异常惊讶,仿佛楚斯年做了一个不得了的决定,不过那时候楚斯年已经不顾一切在安然身边守了几个月,所有人都看出来楚斯年对安然的心,所以谁都没有阻止。
至于,这个日子,算是巧合,也算是故意为之。
安然昏睡的时候,算是开学之前的那几天,所以到楚斯年等待了几个月,始终等不到安然醒来,楚斯年便决定和安然结婚,那几天正好快到除夕了,楚斯年从未忘记过“姜安然”的生日是除夕,所以他特意等了几天。
还有,民政局在除夕的那天根本没人上班,所以楚斯年找到了民政局的局长,“晓以大义”,让局长答应了他的请求。
对于楚斯年的回答,安然觉得在意料之中,现在事已至此,她只能评判一句:“楚先生果然好手段。”
随着安然的话,楚斯年终于发出了隐隐的低笑声。
如果换做别人,在梦里嫁了出去,可能会为此做些什么,至少会有或崩溃或兴奋的情绪,但是显然,安然并没有什么情绪,就连意外,都是因为领证的时间。
因为在安然心里,早就把自己身上贴上了“楚斯年夫人”的标签,而领结婚证,只是给安然的想法,加上了一道法律的保证而已。
所以,安然没有反应的根本就在于,她觉得,这件事本该如此。
不久,病房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楚斯年终于止了笑意,起了身,等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带了粥和小菜。
等一群人几乎同一时间,慌忙的进了病房的时候,看见的就算楚斯年在病床旁,安静且含笑的看着安然,而安然在认真的吃饭。
看见一群人进门,安然咽下嘴里的粥,想要打招呼,但是却被楚斯年阻止:“先吃饭。”
安然只好抱歉的对来人笑了笑,安静的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楚斯年非常“贤良淑德”的拿起帕子,帮安然擦嘴擦手,这才允许安然说话:“打招呼吧。”
安然这才说道:“爸妈、老师、代琳、苏斐哥、李昭,你们来了。”
是的,在听到安然醒过来的消息后,他们所有人,用最短的时间,到了安然的医院,说不清路上闯了几个红灯,就是为了确定安然是真的醒过来了。
安然还不知道苏老喝她的关系,所以还称呼他为“老师”,可是所有人听到安然对苏老的称呼,都不自觉的看了苏老一眼,就连苏老,脸上都染上了愁绪——虽然这几个月,他已经够愁了。
还是代琳第一个扑到安然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安然,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我都半年没睡好觉了,你看我都老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美貌的少女了。”
能听到代琳半开玩笑半撒娇的语气,安然一瞬间觉得有些不真实,虽然这半年,对她来说,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但是显然,这些她身边的人,都不好过。
而且,越过代琳,安然看了一眼李昭,她在确定李昭和代琳谈恋爱之前的半年里,她始终觉得代琳有心事,看起来不开心极了。
不过看样子,现在代琳现在和李昭的感情很稳定,很幸福。
安然笑着回了神:“没关系,有人觉得你是美貌的少女就可以了。”
谁都听出来安然的调侃,事实上,这几个月,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李昭和代琳交往的事了,所以不安然明说,所有人都能听出安然的“意有所指”。
代琳没想到安然已经知道了,先是一愣,又是羞红了脸,半恼的说了声:“不理你了”。
然后就回到了李昭的怀里。
这时安然才顾得上看向安父安母,至少在安然的心里,她一直渴望的父爱母爱,希望安父安母来实现的。
迎着安然的目光,安父安母明显的慌乱了,然后看了一眼楚斯年。
在发现楚斯年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安母材强打精神,装作镇定的上前:“安然,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然认真的看着安母,摇了摇头:“没有。”
随后又不干的补上一句:“让你和爸担心了。”
安然口中的“爸”,自然是安父,可此时,安父却没有凑到前面,甚至一动不动的看着苏老,仿佛在等一个决定。
可偏偏此时的苏老,如老僧入定一般,低着头,像是隔绝了一切,没有半分反应。
苏斐适时的、不着痕迹的拍了拍苏老。
苏老的目光,这才和安父的目光相撞。
对于安父的举动,不光苏斐等人,就连安然也是看在眼里的,她疑惑的问:“爸,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