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悄雪将手中的碗都叠在了一起,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里,打开水龙头,让水哗哗地流出来。
此时的她心烦意乱,心里乱成了一锅粥。老太太似乎是铁下心来不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亦不好意思问个究竟,但无论如何,老太太执意不说,她亦不好逼迫。
待到池子里面的水都满了,她才心不在焉地开始洗起了碗,一副蔫蔫的样子。
老人家将刚收拾好的碗筷放到了一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柳悄雪。
柳悄雪只是将头低下,池子里的碗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听着让人感觉心里十分不愉快。
老太太转到她的身后打开灯,一瞬间黑漆漆的厨房开始变得明亮了起来,她刻意地讨好道:“打开灯好,亮一些。”
柳悄雪没有回答,再次将碗摔得有些响。
她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让老人有些愧疚,她张了张嘴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不如,还是我来洗吧!”
柳悄雪淡淡地笑了一下,将满是泡沫的碗堆到了一边,说道:“不用了,还是我来吧,你先歇着。”
老太太不禁一怔,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就呆呆地站在了她的身后,不知所措,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在祈求大人的原谅。
柳悄雪再次拧开了水龙头,将水流控制在最大,语气如常道:“真的不用,这点儿活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老太太似乎宠她就像宠一个三岁孩童一样,日日都热饭好菜伺候着,一派对待亲生闺女的作风,别人不知道的人,还真把柳悄雪给当成了她的亲生女人了,还经常在老太太面前夸她懂事。老太太听了后,总是乐得合不拢嘴。
老太太虽然有点儿放不下心来,又目光闪烁地看了一眼柳悄雪的神色,见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才渐渐放下心来。
她走到了客厅里,打开了电视,将电视的声音放到了最小,然后目光空洞地盯着电视发呆。
说真的,在这一过程中,电视里面到底在说什么,播放了什么精彩绝伦的内容,她全部都没有看进去。
老太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个感叹自己的无常的命运。
此时,电视里面的女主角因为受到男主角家里的迫害而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她悲恸地跪在了地上,雨疯狂地拍打在她单薄的身上,将她浑身都打湿,此时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泪水哪里是泪水,她瑟瑟发抖地对着天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难道爱有错吗?难道我想追求幸福有错吗?”
回答她的,只是潇潇雨声与电闪雷鸣。
她哭累了,她哭到已经心力交瘁了,最后只能够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无边落寞将她包围,将她逼至对生活再无任何的幻想。
老太太看着电视里面的人哭作一团,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了。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最强求不过的便是造化弄人。
柳悄雪洗完澡,坐到了老太太的身边,看着电视里面撕心裂肺地诠释着内心的挣扎与痛苦,而电视机外面的老人家也流下了眼泪,她的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老太太感受到了柳悄雪的关切的目光,赶紧从桌子上扯了一些纸巾,胡乱地擦拭了一下脸,慌张地解释道:“我这是被电视给感动的,演员演得真好。”
柳悄雪将电视的声音调大,眼睛也直直地盯着电视屏幕,语气有些凄迷:“您真的想要我搬走吗?”
老太太眼角的泪水依旧没有干掉,听到柳悄雪的话后,眼泪再次如同泉涌般涌了出来,她用手拦住了自己的脚,艰难地开口道:“不……你是个好孩子……都怪我……都怪我。”
柳悄雪只觉得心里酸酸的,说道:“可我不想走,我们相处得这么好,若是因为房租的原因,我可以加租,毕竟咱们两个人在一起也多一份照应!”
柳悄雪带着几分期待的目光虔诚地看着老太太,想要听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而老太太只是将头偏到了一旁,语气有点儿落寞:“好孩子,是我对不住你,你就不要逼我了!”
看来老太太是真的遇到事了,柳悄雪知道不管自己不管怎么问,老人家都不会主动回答的。
而今天晚上来的那个黄毛小子一看就是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她走可以,但是要走个明明白白,决然不可以就此随便将老太太抛下。
她点点头,从纸巾盒里面扯了一些白花花的纸巾来,递给了老太太,温和地说道:“若是您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搬走就是了。可是我有个要求,您可以答应我么?”<ig src=&039;/iage/7126/308487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