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虽万千里吾往矣
两个汉子在前引路,前行里许,折而向左,不久眼前就是一片开阔盆地,令人眼睛一亮。
只见闪闪日光下,有泉百余泓,大者方可七八十里,小者不过几尺见方,星罗棋布,灿若列星。
移目远望,滩地碧绿,连绵不绝,紫色的高山紫苑、黄色的垂头菊、粉色的马先蒿、还有点地梅、报春花、紫云英等,一丛丛,一簇簇。又有牦牛、羚羊等成群游荡,风光端的是别开生面,叫人怎能不为之心醉神迷?
只是水边雁鸭死者成群,水面上一片片翻着白肚皮的无鳞湟鱼,着实大煞风景。
段正淳收回目光,发觉盆地边缘搭了个草棚,一群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化子,分成四拨,或持兵器,或拿竹杖,团团站定,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有迹可循。
当先一人眼见应援到来,十分欢喜,忙抢步迎上,他身后的丐帮帮众一齐抱拳道:“萧兄弟好!”
萧峰是小辈,便躬身行礼道:“宋舵主、全舵主好。”又朝后面抱拳道:“众兄弟好。”
前面两个头目里,其中一人相貌清雅,年约三八,衣衫整洁,不似寻常丐者那般破烂污秽,只见那人一步上前,左手挽住萧峰,右手招呼段正淳与白玉堂,口气极亲热道:“萧兄弟,哥哥可算把你盼来了。兄弟有所不知,宋舵主与我均与姓丁的那厮交过手,武功不过在伯仲之间,就算丁小贼略胜一筹,咱们围攻难道还拿他不下?谁知姓丁的奸诈恶毒的紧,他周身是毒,功夫更是阴邪古怪,帮中一干好手竟都近不得他的身。宋舵主与愚兄正一筹莫展呢,谁知兄弟便来了,还带了两个好朋友、好帮手,真是天降之喜!”
段正淳与白玉堂忙称不敢。
那全冠清仍有礼道:“玄空道长与白五爷子驾临敝帮,拔刀相助,实在是义薄云天。敝帮失迎之罪,先行谢过。”说着又抱拳一拱,极是不露声色。
萧峰笑道:“义父,五伯,峰儿给二位引见我们丐帮中的人物。”说罢,先引见那那手持钢杖的矮胖老人,道:“这位宋舵主是本帮外家高手。峰儿常向他讨教武功,宋舵主于峰儿可说是半师半友,情义甚为深重。”
段正淳作了一揖道:“久仰,久仰,今日得见高贤,幸何如之。”
白玉堂也抱拳行礼,又对段正淳笑道:“宋舵主于萧兄弟是半师半友,道友之于萧兄弟又是半师半父,你们二人可得亲近亲近。”
宋舵主性子直率,听白玉堂这般言说,豪气陡生道:“好好!等拿下了姓丁的狗贼,咱们便好好较量一番!”
段正淳拱手笑道:“既蒙抬爱,敢不从命。”
萧峰又引见那相貌清雅的青年丐者,道:“这位便是鼎鼎有名的‘十方秀才’,‘大智分舵’全舵主。只因他读书识字,能言善辩,便得了这么个美名。全舵主武功高强,办事干练,是我们丐帮中极为倚重的人物。”
此时此刻,段正淳心里正狂奔着一万只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
眼前这相貌不凡、精明有礼的年轻人,竟是《天龙八部》里最大的野心家和投机家之一!
若使当时身便死,一生真伪有谁知?
饶是神兽狂奔不已,段正淳却没失了礼数,免得使小人心存蒂芥,作揖行礼,又说了些久仰之类的话儿,心思没在脸上露出半分。
他听着众人你来我往彼此寒暄段,正淳在心里沉吟道:“《天龙八部》故事开始时,峰儿年已三十,全冠清更是人到中年。此时峰儿年方十五,全冠清便已做了舵主,怎生十五年里他竟毫无进益?”转念一想,登时明白:“原来如此,全冠清虽有才华,足智多谋,奈何野心太大,是个小人。这等人只能用,又要给他一定地位,又要打压着他,万万不能叫他掌握太多权力,否则必然野心膨胀,还不知将惹出什么乱子来!全冠清好阴谋善投机,纵然将一个正人君子演得活灵活现,汪帮主是何等老江湖,怎能看不出?”
想毕抬头望去,只见群丐已引着众人进了星宿海。有些水泊清澈见底,有些却漆黑如墨,毫无生机,想是叫丁春秋用毒给污了。
萧峰皱眉道:“宋舵主,全舵主,咱们丐帮素擅用毒,今日却在此吃了亏,想必那丁春秋实在有些古怪之处了?”
宋舵主大感惭,愧道:“萧兄弟,咱们叫花子就算会用毒,也不过是捉些毒蛇,毒虫,毒蝎什么的,或驯养,或炼药,哪能比得上周身是毒之人?我与那小贼对了一掌,谁知那厮掌心竟带毒,使我经脉受损,至今也未复原。”说罢,眉眼里大有愤愤不平之意。
段正淳道:“且巧小道略通医术,如不嫌弃,就给宋舵主瞧一瞧如何?”
宋舵主忙收了钢杖,挽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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