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序时从没有说破,但是南锦渊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心仪殷芷城,对她不仅像对待妹妹那般简单,但是他一直很好地保护着她,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处在什么地位。
而他所能给的,南锦渊却给不了,他不知何为生存,何为处世,长年的隐居生活让南锦渊失去了对外世的渴望和判断。
而现在,再次面对着这样的问题,他想要带她走,可是卢柘珉说的没错,带她走的话自己真的能够保证她从此不受到任何伤害吗?可现下就算有了玉佩,南锦渊依旧是没有一点办法回去,这样的没办法又要持续多久,要她等待多久呢。
难道真的是天意,他们来到这里是上天给的重生的机会,不可违背了吗。
南锦渊情绪低沉,打破许久的沉默,眼睛并不看卢柘珉:“她留在你身边未必见得安全。”
卢柘珉自然知道南锦渊是指今天的事情,黯了眸子:“今天的事情,我很自责,但是我有能力保护她的安全,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如果你要带她走却不能保证她的生活和安全,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能替她做出任何决定。”南锦渊声音渐冷,似乎对卢柘珉的态度不满。
“我能,因为她的命是我救的,因为我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她,因为我懂得生存的法则,所以我有权利。”卢柘珉声音不大却很强硬。
南锦渊又回复了沉默,似乎连呼吸都停滞在身体里。
想起了刚和殷芷城一起共事破案的时候,她果敢决断,巾帼不让须眉,她似乎总是知道该怎么解决事情,似乎只要被她看一眼就能被洞穿,那种让人心安的感觉让她变得更神秘美妙,不自觉地让人想要靠近她的锋芒,即使被灼伤也不想后退。
而她的要强总会让人忘记原来她也会生病,也会摔倒,也会受伤,其实也很脆弱,也需要人保护和安慰。她只是试图保护自己太久了。
她现在如此安静无声地躺在这里,虚弱浅薄的呼吸,清晰的面容越发动人,而她现在就像一张白纸,忘记了前尘往事,只记得这世今生,现在的她太令人惋惜心疼。
而自己现在还只能寄人篱下接受着恩惠,这样一来还谈什么生存,又怎敢带她奔赴未知呢。
下过雨后的清晨是透着湿气的,窗外一两只鸟不经意地落下,一阵鸣叫,大概又是怕惊扰了床上还未醒的人,而后又震着翅膀飞远了。
卢柘珉直至半夜才离开,南锦渊一夜都坐在殷芷城的床边,听着她的梦靥,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细细安慰着她不安的睡眠。
不知是梦见了什么,他见她嘴角边浅浅地一笑。
即便是内心有再多的不快,见了她不经意之间的笑容也是能使他心中的阴郁烟消云散,从前现在这都不例外。
“小城,该醒来了。”
床上的人儿闭着眼睛皱皱眉头,却是懒得睁开眼睛,像是正做着一个什么美梦。
“再不起来我就和师父出去采药了,那你就得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床上的男子即使觉得清梦被扰也舍不得怪罪这温婉醇厚的声音,只是瘪瘪嘴并不理睬,微微动了动脑袋,牵动着随意散在枕边的长发。
而床边的人并不因此失去兴趣,索性蹲在了床边,伸出手指轻碰她的眼睫。
她闭着眼睛,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已经醒来又好像还在梦中。
男子不禁被逗笑,看着她的睡颜,犹如品茶般细致,犹如赏风般留恋,还有满足。
她的美丽就像他所见过的山涧清泉,明晰动人,能动能静,时而俊逸,时而妩媚,时而狂放,时而娇羞,不施粉黛而天生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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