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省长责令办的事,风险太大了!安副市长想,倘若占市长与门省长顶上牛,可谓两虎相斗,结果绝非只伤一虎,是要把平原市乃至平原省的土地违规故事暴晒一番啊,那可不是四百亩,四千亩土地也打不住啊!不得了,偌大的窟窿连捂还捂不严哩,这个门省长,怎么一点大局意识也没有。也许,门省长不是不了解土地问题的严重性,他是故意以“不怕死”的鲁莽逼占市长让步罢,是这样吗?安副市长很是忐忑不安,到了这种地步,不跟占市长摊牌不行了。使他能沉住气的是,占市长与门省长不同,虽然占市长敢想敢干,敢以踩红线打擦边球,但他顾全大局。占市长听过安副市长的汇报之后,意味深长地说:“安市长,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这事,你该第一个向我汇报啊!”显然,占市长已经知道了四百亩土地的故事,他批评安市长,“安明同志,你怕个啥,他门省长是副省长不错,可是,他能对你怎么样,他是组织部长吗?拿着官帽的吗?怕他个,你该明白,哪头轻哪头重,咱们一块搭班子搁伙计,难道你会惹我占志前,去成全他门强,笑话,傻子也不这么做。”“说哪里了,占市长,咱们才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不仅利益一致,心也近啊,占市长,就是到了天涯海角,咱也不能出卖自己的利益,谁远谁近我能不明白?”“这就对了,安市长,只要内部众志成城,谁也甭想到咱们后院动土。”
安副市长与占市长分手后,进入自己的奥迪专车,发现后座上放着两瓶30年陈酿茅台酒和两提极品西湖龙井茶叶,茅台酒与龙井茶都是他最喜爱的饮品,司机告诉他,这些东西是占市长的专职司机送来的,还说,茅台和龙井都是占市长的好友专门从贵州和杭州捎过来的,送一点让安市长品尝品尝。
狗年的大年来得早,正月初一是公历2006年元月29日,这是一年中最金贵的时光,这一天孩子们要看望父母,平日难得同儿孙团聚,这时间,则能享受天伦之乐。六十六岁的任致远虽然与三个儿子都居住在平原市,平时却少有谋面,大儿子任宝,居住在西郊的厂区家属院,虽然早已下岗,没什么事可干,可是由于距离遥远,交通不便,很少过来。也是老大个性使然,自企业不景气之日,就滋生一种莫名的自卑感,虽然排行老大,生活质量却倒数第一,也就不想与外人接触寒暄,只是与下岗的妻子相依为命,打发清贫平淡的日子。孙女任珍珠,却时不时的风风火火地跑到爷爷奶奶家改善生活,有时还领来中学同窗,一道在爷爷这里热闹。
老三任宇,是个为赚钱不要命的主,平日为生意忙得要死,即便有了空闲时间,不是酒友相聚划拳碰盏,就是玩友结伴出游,要么,就是为了生意去请某有权人桑拿按摩,哪里有看老爹老娘的空儿,除非出了事儿,不得不去时方才过去。
只有老四任宁,与父母住在一起,见面说话如家常便饭,不过近来情况变了,任宁搬了出去,自己租了个两室一厅,也是心烦,不想听爸妈催办婚事的话语,就去寻觅安静了。
至于老二任宜,由于在政界做官,公事繁忙,身不由己,虽然时有电话问候,却回家照看不多,即使大年初一,任宜也不会回来,这一天她要跟丈夫安明一道去婆婆家。
任致远的儿女,还是有出息的,若论经济收入,人均应该在当今社会中等偏上,可谓“中产阶级”。即使老人任致远夫妇,虽达不到中产阶级,但收入稳定,够吃够花还略有盈余。这样的家庭却没有让一对父母安然自若,慰藉舒适。面对常人看似幸福的生活,一对老夫老妻时有忧虑,怨言不断。任致远的妻子并非小肚鸡肠、不通情理的糊涂女人,她也是人民教师,只是一辈子在一所小学任教,那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学校,不属名校范畴,妻子是一个平凡的教师,不属名师之列,一辈子也没当过什么先进和优秀,可以断定,这是一位与世无争又心安理得的女人。
然,如今,一辈子都能任劳任怨的女人坚持不住了,她最爱与老伴发泄的怨言是:“致远啊,年轻时,那生活虽清贫拮据,可心里总是热乎乎的,有希望啊!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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