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休书谁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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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休书谁写?

    王宫宴会群臣的大殿里,周王高高地坐在主位上,在他身边的是周王后,一个雍容华贵的美貌女子,只是毕竟年过三十,再怎么保养也比不上十七八岁的少女来得鲜嫩。

    楚宗腾作为大周第一权相,就坐在周王右手方第一席,楚昊云三兄弟坐在父亲下首,而楚府女眷则坐在他们身后。

    楚昊云曾装作不在意地打量了周王身后一眼,没有看到步轻烟,他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步轻烟究竟存着一种什么心思。他想见见那个从小就跟自己订婚,他等了整整十几年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但又觉得对一个侮辱了自己的女人,实在没有相见的必要。如果不是步轻烟悔婚,他又怎么会与依依相遇?

    依依……

    想到轻尘,楚昊云心中就是一痛。有好几天没见她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他。唉,他到底应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说放弃吧,又舍不下,不管是从前温柔乖巧善解人意的她还是现在尖锐善妒却又坚强倔强的她,同样让他舍不下。可是她的要求又实在太过分了些。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也想要这样的感情,但连名义上的侍妾都不能有,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

    想到这里,楚昊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步长歌!

    步长歌当年就只有一个女人!可是步长歌最后是什么下场?前车之鉴,教训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视而不见重蹈覆辙?不过,楚昊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打算先委屈依依几年,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乎她了,这样自然也不会有人再多此一举暗害她,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等自己掌握了实权,再慢慢补偿她。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幸福甜蜜的相守,不着急。

    宴会过半,那位步贵妃终于露面了。

    楚昊云眯着眼睛看了步轻烟一眼,心里的猜测与轻尘见到步轻烟时完全一样:果然是个母仪天下的面相啊!难怪她千方百计要赖婚了。那容貌,那气质,完全诠释出王后这个身份的尊贵华美。在她身边,刚刚还觉得雍容华贵的周王后就像一只秃毛孔雀,暗淡无光。

    因为周王对步贵妃的宠爱,朝臣们纷纷起身向贵妃娘娘敬酒。

    周王哈哈大笑,将众人敬的酒水都挡了下来。

    这时,步轻烟忽然道:“大王,臣妾为大王准备一支曲子助兴,适才调教了许久,是以来晚了。”

    周王拉着步轻烟的手道:“无妨,无妨,爱妃准备的曲子,定然是与众不同的。爱妃快快为寡人献上来吧!”

    步轻烟的目光从下面陈国使者的席位上一扫而过,抿嘴一笑道:“那就传她们上来吧!”

    顿时,内侍那尖细的嗓音便在大殿里响起——“传北漠艺伎上殿献艺——”

    大殿里,群臣都很兴奋,而坐在周王左手方第一席的陈国使者似乎特别激动,让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的楚昊云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北漠艺伎是陈国安排来刺杀周王的刺客?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大殿入口,只见几名侍卫合力抬着一朵巨大的莲花来到殿中。等走近了,大家才看清,原来是一个莲花造型的台子,绿色的花萼,粉红的花瓣,黄色的花一蕊,一个女子就坐在花心里。而花瓣上却搭着一层粉红的轻纱,将整朵花都掩盖起来,朦朦胧胧的,使得坐在花心里的女子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隐约中,花心里的女子身穿一袭金丝绣线的北漠舞衣,露出手臂、脖子和小腹,而奇怪的是,她准备的不是热情洋溢的舞蹈,而是抱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琴,还真是要唱歌。

    见此,不但群臣伸长了脖子,连周王都对这坐在花心里的女子好奇起来。

    只听一阵清脆的音乐声响起,虽然悦耳,但并没有婉转的旋律,群臣们不禁奇道:果然是异域的音乐,与我们完全不一样啊!

    轻尘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楚昊云,又看了那边的陈国使者一眼,开口以低沉沙哑的声音唱到:

    “当爱情肆无忌惮的挥霍,

    心都碎了,还要计较些什么?

    无论你想要什么,都让你带走。

    如果你觉得自由是快乐,

    爱是犯了软弱陈旧的差错。

    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奇怪的调子,原本给人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正是因为觉得怪,所以大家都安静下来认真听,可当他们一认真起来,竟然还真的听出点味道来了。

    楚昊云当即便有所触动,爱情?怎么这个艺伎也谈爱情?

    这时,轻尘继续唱下去,却是到了**的段子。

    “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

    为了爱情我已背叛了所有。

    如果你想离开我,就别再畏畏缩缩。

    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

    别再问我难过时候怎么过,

    或许会好好的活,或许会消失无终,

    你在乎什么……”

    其他人听到这里只觉得这调子似乎有些好听了,却对这歌词有些不以为然。女人就是女人啊,谈什么爱情……

    然而当楚昊云听到这里,却仿佛被人当头棒喝一般。

    ——“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为了爱情我已背叛了所有……别再问我难过时候怎么过,或许会好好的活,或许会消失无终,你在乎什么……”

    这,这怎么这么像依依的口气?可是,这怎么会是依依呢?声音一点都不像啊!依依声音甜美,可是这个声音低沉暗哑……可是,他心里就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是依依!只有依依才能唱出这样奇异而又哀伤的曲子来。

    这时,花心里的轻尘继续吟唱道:

    “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

    为了爱情我已背叛了所有。

    如果你想离开我,就别再畏畏缩缩。

    太多的借口,太多的理由,

    别再问我难过时候怎么过,

    或许会好好的活,或许会消失无终,

    你在乎什么……”

    “或许会好好的活,或许会消失无终”,不好!难道依依想要离开他?楚昊云立即就心慌了。

    “砰——”

    楚昊云忽然推翻了身前的桌案,然后一个踉跄跨过地上一片狼藉的碎瓷片和酒菜,便飞扑到花台上,“哗啦”一声撕碎了粉色轻纱跳了上去,丝毫没有听到身后父母和大哥二哥气急败坏的叫声……

    面对楚昊云突然爆发出来的奇异举动,所有人都怔住了,而后便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

    “楚家的三少爷发疯了吗?”

    “侍卫呢?怎么还不将三少爷拉下去?”

    “我的老天,三少爷这是喝醉了吧?”

    “虽然楚相位高权重,可好歹还是要给大王一点面子吧?”

    周王和步轻烟也愣了,怎么跟他们预料的不一样呢?这蒙着面,声音也不一样,他怎么认出来的?他们也不禁紧张地盯着花心中的那两个人,这下可如何是好?

    楚昊云撕裂轻纱就看到轻尘泪流满面的望着自己,静寂无声,却远比任何语言都来得动人心魄。看着她流泪的双眼,他当即失去一切理智,只想将她搂在怀中好好保护。

    “依依,依依……”楚昊云一把扔掉她膝上的琴,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双手拇指不断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依依,别哭,别哭,夫君没有不要你,我没有不在乎你……”

    “楚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见此,周王脸都黑了。

    楚宗腾看着花心中的步轻尘,脸色同样黑得难看。而楚昊文楚昊武兄弟脸上也很精彩,震惊?疼惜?惊艳?

    是的,当楚昊云撕碎轻纱露出轻尘的面容,她那泪流满面仰望楚昊云的哀婉柔软的神情姿态便打动了一大批人,他们心里那根怜惜柔弱的弦莫名地就被她拨动了。

    楚宗腾不知道如何回答周王的问话。他哪里知道是道怎么回事?这原本也不要紧,但要紧的是楚家的脸面今天算是丢光了,而且经过这件事情,老三的这个弱点只怕所有人都知道了。不行,他得想办法补救!

    “大王,臣倒是想请教贵妃娘娘,为何臣的妻子忽然变成了北漠艺伎?”楚昊云将轻尘拉起来,紧紧搂在自己怀中,愤怒的目光紧紧盯着步轻烟。

    步轻烟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面对楚昊云如冰刃一般的目光,她神态自若,只是扬起嘴角淡然一笑道:“这恐怕就要问三少爷你了。我步家嫡出的小姐哪里配不上你?你们楚家为何要打掉她腹中骨肉,另娶侧妻羞辱她,甚至还以病重为名禁锢她的自由?如果不是本宫这个当姐姐的找到她救她出来,你们楚家还想要如何欺辱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楚家的家事似乎还不关贵妃娘娘的事吧?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又怎么是对正妻的羞辱?”楚昊云脸色很难看,但说这话的时候,他却紧紧抱着轻尘。他用这样有力的拥抱向她表示自己的无奈和对她的在乎。

    群臣一听,一个个都将目光转到桃花中的楚昊云与步轻尘身上,顿时又议论开来。

    “原来这个女子竟然就是楚家的三少夫人,步家的那位小姐啊!”

    “好可怜的三少夫人啊!”

    “我记得这位小姐好像就是当年步长歌将军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了……”

    “楚家怎么能这样?这也太过分了啊!”

    ……

    这时,只听步轻烟冷哼一声道:“我步家嫡出的小姐也不是任人欺辱的,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写下休书,我们步家这就将她接回去!”

    “虽然我真不想与步家扯上什么关系,但是轻尘已经入了我楚家的门,就是我们楚家的人了,她这辈子都是我楚昊云的人!还有,我们夫妻恩爱,贵妃娘娘就不用费心思拆散我们夫妻了。”

    步轻烟气怒不已,转而向陈国使者谢子恒打了一个眼色。大殿里,大臣们都很紧张,这楚家三少爷也太大牌了,竟然敢这么跟贵妃娘娘说话。楚家权大势大,就算要造反,现在不是还没反吗?好歹给人家周王一点面子嘛!就算不给周王面子,好歹也该给步将军一点面子啊!

    楚昊云装着没看到周王和步轻烟铁青的脸,当即带着轻尘回自己的座位。见轻尘竟然裸露着胳膊和腰部,他简直恨不得将那些偷看轻尘的眼睛全都挖下来。他匆忙往后看了一眼,一把扯下温秀雅的披风就要给轻尘披上,却不料轻尘一把扯下来踩到脚下道:“我才不要穿她的东西!”

    原本紧张的气愤因为轻尘的小性子被打破了。好多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暗道:这为步家小姐真是气性大,难怪楚家娶了侧妻就要将她关起来呢!这两个女人真的斗起来了可怎么得了?

    楚昊云无奈,只好脱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众人一见,又是一阵鄙夷声。男人怎么能这样将就一个女人呢?这还不把女人宠坏了?难怪这步家小姐善妒呢,都是三少爷宠出来的……

    楚宗腾却是愤恨不已地瞪着轻尘道:“好好的少夫人不当,竟然去当北漠的艺伎,我楚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而后,楚宗腾便拉着楚昊云站到殿中向周王赔罪:

    “老臣教子无方,惊扰了大王寿宴,请大王恕罪!”

    周王黑着脸哼了一声,恼怒地瞪着楚昊云,正要发作,却被身边的步轻烟拉了一下。他回头看了步轻烟一眼,便压下满腹怒气,冷声道:“楚大人严重了,令郎还真是有情有义的好男儿,楚大人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楚宗腾立即顺着梯子下台道:“谢大王宽宏大量!大王万福!”而后告退回席。

    可是,楚宗腾把周王的问题解决了,楚昊云却没能解决轻尘的问题。

    “快,依依你先到后面坐下,我们等会儿就回家。”楚昊云看轻尘还站在一边,连忙指引她坐到自己身后。却不料轻尘看了他身后的温秀雅以及上方的梁氏一眼,倔强地回道:“不!我死也不跟她们同席!”

    大殿里众臣子们几乎都要掩头不忍再看了。这步家的小姐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啊!她这么不给周王面子,又不给楚家面子,她是不是活腻了?可惜了这么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啊!啧啧,这性子也太烈了。

    相反,周王见此却极有兴趣。原来楚老儿无法无天,竟然连自己的儿媳都摆不平,看着真是解气啊!

    “依依,不要闹了!”楚昊云也气怒不已,而后又小声道,“你也不看看地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不!”轻尘愤怒地甩开楚昊云的手,却怒瞪着梁氏和温氏道,“头可断,血可流,我绝不与仇人同桌而食!”

    ——“头可断,血可流,我绝不与仇人同桌而食!”

    仿佛能听到“轰——”地一声,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立即炸开锅了。

    “那步家小姐还真是有血性啊!”

    “果然不愧是步家的女儿!”

    “步长歌将军的女儿,果然有乃父遗风!”

    “这么个硬脾气,难怪楚家要另娶呢!”

    ……

    楚昊云看着轻尘,既愤怒又无奈,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他真是要被轻尘给气疯了。

    “老三,当着大王和贵妃娘娘的面,当着满朝诸位大臣的面,休了这个没有尊卑的女人!”梁氏气得浑身颤抖,她瞪着轻尘的目光恨不得能将这个丢了楚家脸面的女人焚烧殆尽。

    “不!”楚昊云想也没想就反驳回去,而后一把将轻尘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妥协道,“坐我身边总可以吧?”

    轻尘看着楚昊云眼底无尽的隐忍、愤怒和期待,乖巧地点点头道:“好!”

    “老三!你竟然如此宠着她,你……”

    梁氏差点没被儿子气晕过去。众人见此,又是一片绝倒。看不出来,这楚三少爷原来是这么一个痴情种子啊!

    见婆婆被气得不轻,旁边周氏和魏氏赶紧安慰她。周氏说:“娘,您别生气。”梁氏瞪了她一眼,不气?换你试试看?魏氏撇撇嘴道:“娘,三弟也太不孝了,竟然为了个小狐狸精忤逆您。不过不要紧,等回去了我们好好收拾她……”梁氏看着魏氏,心里怒火更甚。是啊,暂时不休,等她回去好好整治够了再休掉……

    这时,楚宗腾已经起身向周王告罪,他要带着全家告退回家。他们的楚家的脸都被步家那个小贱人丢光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继续留下,那个步轻尘肯定还会做出更丢脸的事情来的!

    可是楚宗腾要告退离开,周王却不放行。

    “哎呀,楚大人严重了。不要紧,不要紧,这有什么?寡人倒是觉得三少夫人纯真可爱得紧!果然不愧是步长歌将军的骨血!有血性!好!”

    周王就差对着楚宗腾哈哈大笑了。这么好的机会,多难得啊!现在,他是越看那个步轻尘越觉得可爱了!想他堂堂周王,看了楚老儿多少脸色啊!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楚老儿看自己的儿子儿媳脸色了!真是太解气了!哈哈哈哈!

    楚宗腾气怒不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也只能走回来狠狠地瞪着楚昊云和步轻尘。

    楚昊云在桌子底下握紧了轻尘的手,轻轻叹息道:“依依,这回你可闯了大祸了。”所以,他只能选择跟她站在一起,分担她肩上所有的罪名,不然绝对保不住她。

    轻尘心里却很高兴,她对着他灿烂一笑,原来他还是很爱她的。

    “夫君,不要担心,他们要是也不要你了,你就跟我走吧!依依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轻尘说的就是夜大哥的琅环秘境了。

    舍又舍不下,偏偏她又太能惹事了。楚昊云苦笑着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众人听不到他们夫妻在说什么,只看到楚家二老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而楚家三少爷却跟步轻尘窃窃私语。见两人情意绵绵,笑容满面,众人惊骇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楚家三少爷绝对是个异类!不爱爹娘爱妻房啊!

    没有歌舞助兴,也无需看那些看腻了的歌舞,周王觉得今天自己看到的这幕戏实在是从未见过的精彩!这个生日过得好!

    然而,刚才轻尘的话虽然小声,却还是让楚昊文楚昊武兄弟听到了,楚昊武一听就着急了,忙道:“三弟,这次你可不能听三弟妹的。”接着,他又满脸不赞同地对轻尘道:“三弟妹,这次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让三弟跟你走呢?这不是让他叛出家族吗?”

    楚昊武说得又快又急,让楚昊文和楚昊云想拦都来不及。他们眼睁睁看着楚昊武一片好心办坏事,随后就迎来了楚宗腾的咆哮。

    ——“老三,今天你要是不休了这个女人,以后就不要叫我爹!我楚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孙!”

    楚宗腾怒视着步轻尘,如果这里不是王宫,如果这里没有周王和满朝大臣及他国使臣,他真想当场将步轻尘这个妖孽撕成碎片。居然鼓动自己的丈夫叛出家族,天底下竟然有这样恶毒的女人!

    殿中形势急转直下,看得周王兴味盎然,就差拍手叫好了。步长歌的女儿,果然不是一般女子,哈哈!

    楚昊云恼怒地瞪了二哥一眼,而后迟疑地看着父亲和妻子。

    他该怎么办?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就在这时,只见陈国使者再也忍受不住,怒气冲冲地起身大步往这边走来。远远地,谢子恒就指着楚宗腾道:

    “楚相,你当她是没有娘家依靠的孤女,所以就肆意欺辱她是不是?我告诉你,步轻尘是我谢子恒的外甥女,她的母亲是我亲妹妹,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侮辱她!”

    轻尘眨眨眼睛看着谢子恒,原来,他是她舅舅。不过,谢子恒在陈国又是什么身份?他竟然敢跟楚宗腾这地头蛇直接叫板。

    轻尘不明白谢子恒的身份,可是周国其他大臣都知道啊,所以他们都震惊了!不但他们,连梁氏周氏魏氏等人也震惊了。而最最震惊的,竟然是温氏。她们一个个都惊骇地看着步轻尘,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任她们欺凌的小孤女原来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这时,大殿上早已经议论开了。

    “啊,什么?什么?步轻尘竟然是谢大人的外甥女?”

    “原来步夫人就是当年名满天下的谢氏双娇之一的香兰才女啊!”

    “我说呢,想当年步长歌风华绝代,怎么会娶个无名无姓的普通女子,还为了她遣散了所有侍妾,原来步夫人竟然是谢家的女儿,难怪,难怪……”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啊,步长歌将军的血脉,再加上淮东谢氏的血脉,哎呀,这么说来,这个步轻尘身上还有陈国王室血脉呢!难怪气度不凡呢!”

    ……

    轻尘从周围的议论声中总算是了解了一下自己这位舅舅的身份。淮东谢氏,应该也是一个大家族了吧!还有陈国王室血脉,难怪她父亲当年不敢公开母亲的身份呢!好像当年父亲领兵就是驻守陈国边境的。

    楚宗腾早知道步轻尘的身份,所以他并不吃惊,但他原本就恨极了谢氏,到现在更是恨不得喝谢氏人的血,吃谢氏人的肉。可惜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逼迫自己的儿子道:“老三,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写休书!休了这个没有尊卑又无耻善妒的女人!以后,她再怎么丢脸都与我楚家没有半点关系!”

    谢子恒也不甘示弱,他当即对轻尘道:“轻尘你别怕,有舅舅为你做主,看谁敢欺负你!我们淮东谢氏名满天下,你身上有我谢氏的血脉,那是值得骄傲的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谢氏的二小姐!你这就跟楚家三少爷和离,以后你就是自由的了,舅舅我再不济,养你一辈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轻尘看着谢子恒慈祥激动的目光,又回头看着一脸铁青的楚昊云。看样子今天他们离婚离定了啊,如今就看谁写休书了。不知为何,想到从此以后便与楚昊云没有半点关系,轻尘竟然觉得心中猛然一痛。

    楚昊云看着轻尘眼中的震惊伤痛和无措,心中的痛楚比她更甚。她是早就下定了决心要走的,而楚昊云却是一直幻想着以后能幸福甜蜜的生活一辈子。

    “老三,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写!”

    “轻尘,你写!你写就是你休了他,而不是他休了你,这个可不一样的!”

    楚宗腾和谢子恒双双催促着,都想为自己一方挽回面子,而楚昊云与步轻尘两人却紧紧锁着对方的目光,痴痴缠缠,难以割舍。

    怎么办?写不写?谁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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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像总觉得慢,其实筝自己觉得不慢。这不,马上就写休书了,就要分道扬镳了啊,哪里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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