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掌心终于被捂热了,程苒若挂着泪痕的面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掌心被反握住,脸上还来不及展露惊喜的笑颜时,就被叫了出去。
车子前行,却是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驶去。
露茜一句“聂老要见你”之后,就没了声息,这个金发碧眼的女孩,永远都吝啬的不肯多说一句废话,镇定精明的让人觉得她是非人类,就似安了芯片的超级仿真的充气娃娃。
许久,车子停在一座庄园式的城堡前,怎么看着都有些中世纪落迫贵族的气息,但仍不失庄严与肃穆。
大门开启的那一刻,程苒若就被一股无形的压迫,压抑的都快喘不上气来,单单几步一间隔的黑衣保镖,都让人头皮发麻。
聂老在书房,程苒若尾随着露茜一路跟来,不觉中紧攥的手心都是汗。
几声敲门声,此刻的她竟觉得这敲门声恐怕都是经过特训的,声音不高,但极有穿透力,带着优雅的厚重感,即便在这死寂的空气中徒然响起,也不觉得突兀,但也足以唤醒一头沉睡的雄狮。
程苒若没听到什么回应,只见露茜已经毕恭毕敬的推开门,示意她可以进去了,而她自己则没有迈动步子,仅是侯在一边。
浓重的檀香味扑鼻而来,竟带着淡淡的胸衣草的芬芳,让她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却也顾不得欣赏这偌大的欧式风格的装修下,呈现的完美结合并超乎融洽的中式格调。
睁大眼眸,环视了一圈,才在第四个窗户下看到躺在椅中的聂致远,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了无声息,即便被厚重的毛毯遮盖的仅剩下一个头颅,也掩盖不了他的干枯。
心,不由得一瑟缩,几乎是下意识的超前迈步了脚步……
然而,倏然一鞭子就抽了过来,钻心的痛让她瞬间没了怜悯,也多了谨慎。
“没规矩的家伙,念你初犯,仅给你一鞭子,还不退回去?!”严厉的低咒,远没有他微眯的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程苒若紧咬着牙关,捂着左臂,小心的退到原地,可捂着的手心里已有温热的湿意,不用看也知道,这一鞭子就出血了………….
“你以后就住这了,具体事宜管家会吩咐你的,好了出去吧。”
完了?
程苒若有一瞬的惘然,但她也算吃一亏长了一记性,能如此命令自己的人,似乎也早已掌握了她的生杀大权。
也不知道该不该打声招呼再出去,可看着聂致远已经厌恶的闭了眼,转身走了出去,却在出门没几步的走廊里碰到了只身前来的聂云飞。
他的步子有些急促,但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明显放慢了,转而眼神犀利的看向了她的左臂。
程苒若的心里欣喜之中涌动着委屈,这份委屈有他的不辞而别,也有他这几天的无声无息,更有她刚被无辜挨打后的屈辱。
但她还是懂事的将手臂藏于身后,眼神温柔的看了过去,心底有些期待。
虽说这里不方便说什么,但是一句安慰的话,甚至一个安抚的动作也可以,更甚至一个眼神也行………..
然而,聂云飞幽深的眸底,一闪而过的犀利过后,就是冷漠的无视,一种让她柔肠寸断的陌生的眼神。
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来得及说什么,聂云飞就淡漠的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