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他们怎么会在这？！
难道是……也住进这个城堡了？
然而，程苒若诧异的表情没维持多久，一阵酸酸的阵痛就自心间蔓延开来。
相比她紧盯的眼神，聂云飞自始自终没看她一眼，只顾着给谭彤夹菜，这样高调的秀宠溺，几近逼得她想要冲上去。
“嗵！”
手臂又挨了一棍，程苒若疼的撕牙咧嘴，口中夸张的哈着气，眼睛却仍一动未动。
许久，才不得不挪了眼，因为眸底已湿了一片，心，早已瞬间沉入谷底，可她死死的咬着唇，不让泪水流下来。
因为，在没搞清楚之前，她不能哭，或许是要哭，也总要事出有因吧。
程苒若站在餐厅的墙角，索性闭了眼，眼不见为清净，顺从的背起家规来。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轮椅碾压地板的声音，才下意识的睁了眼。
果然，聂致远在管家的帮助下出了餐厅，而对面的两人也用餐完毕，欲出门而去。
谭彤习惯的挽上聂云飞的臂膀，眼神却看向几米之外的身影，当撞上一股厌恶的视线后，转身走了出去。
程苒若倏地一下子就垮了身子，此刻早已饥肠辘辘，可毫无胃口，但总的吃点什么吧。站在餐桌边，视线扫了一圈，在一处定格，久久的。
那是她喜欢的几个菜，位置也应该是他做过的地方……
倏然，没有喜悦，而是满腔的愤怒就涌了出来，这算什么，聂云飞你拿我算什么呢？
如果你心里还有我一丝一毫的话，你就应该坦诚相对，不管你是出自什么原因，你都不能把我蒙在鼓里，或者说让我像个傻瓜一样，举足无措的只能胡乱猜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站在你身侧的女人是她。
即便，你是为了保护我，我也不会领情！
因为，这不仅仅是对我能力的贬低，也是我对你感情的大忌，也是我最后的底线！
可是她还是仍不住追了出去，也许是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吧。
“聂云飞，你给我站住!”
奔出餐厅，冲着黑暗的透着一丝光亮的长廊里，大声喊了一句，像追赶死亡脚步般的急迫，可看到不远处相携的两人，还是被硬生生的在心口捅了一刀。
“你先进去吧，你想吃的芝士蛋挞，我晚上下班回来带给你。”聂云飞松了手臂，宠溺的揉了揉女人的发顶，温柔磁性的叮嘱道。
“哼！……”
程苒若忍不住鼻息间低哼一声，原来，聂云飞你也会这般温柔啊，也是，十二年前，他就是这般温柔，只是自己忘了，还是自己太贱？就配得上他的粗暴？！
“混蛋！…..”
再一次骂了一句，程苒若攥紧拳头，大步走了上去。
逆光而站的男人这一次倒是直视了过来，但却是那么的陌生，只是右手揣在裤兜里，裤兜里像揣着个石头……
“聂云飞，你什么意思？！”
女人昂起头，拧着秀美，脱口就厉声问了句，这般问话也是她极力隐忍的结果，若不是顾忌着在这个鬼地方，她真会一拳打过去，因为，他实在欠揍。
“什么什么意思？！”
冷漠不屑的话语，让她有些懵。
“嗯？”
但随即。
“聂云飞你混蛋，少在这装聋作哑，你和谭彤怎么回事？”
程苒若顾不上什么雅不雅的了，就觉得这样咒骂的话语让她能舒服点，也直接问出了重点。
“没什么，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只不过一切都回到了原点罢了。”
“啪！”
死寂的空气中一巴掌声分外响亮刺耳，程苒若空白一片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只有掌心指尖的疼痛是那么清晰。
果然，十指是连着心的，不管是被打还是打人，疼的都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