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程苒若大力的推开门后,才觉得不妥,又急切的紧闭了房门,片刻才转身一步一顿的向着沙发上静坐的身影走去。
直到近在咫尺,才停了沉重的步伐,原本鼓足了勇气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此刻却发觉竟是那么难以启齿,尤其是看着眼前那两条僵直的双腿时,就更加觉得自己有些残忍的卑鄙。
不知过了多久,聂启阳才缓慢的抬头看了过来,面色深沉的吓人,眼底的黑更让程苒若看不透也不敢看,恍若是万丈深渊,一看就会让彼此下地狱。
莫名的,娇小的身子瑟缩了下,心在这一刻变的犹豫了,又因陌生而疑惑了。
聂启阳重新低了头,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底潜藏的惊涛骇浪,虽说先前就已决断了,但真正面对并付诸实施的这一刻,才知道需要的太多,要有忍隐,要有勇气,还要有容纳……
也许,这是一场赌博,只是赌注重了点,把几个人的下半辈子压在了赌桌上。
“想说什么?”
“嗯?”
程苒若木讷的应了句,说完才意识到聂启阳问她话了,可她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唉!”
一声叹息后,一只大掌伸了过来,落在女人的眼中,依旧那么骨节分明,修长剔透,散发着令人安全的温润。女人情不自禁的就伸手搭了上去,瞬间被大掌包裹后,身子被拉坐在了沙发上。
“想保孩子?”
男人已恢复了面色,也恢复了语调,带着几分纵容轻声的问道。
程苒若诧异的看了过去,这次望进眼底的是男人灿如星芒的眸底,犹豫在瞬间就被彻底瓦解,便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很难,但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程苒若的心在男人的话语间,坐着过山车,但男人还是给了她希望,让她如溺水之人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什么办法,快说说。”
女人急切的追问着,双手反握住男人的手背都不自知。
聂启阳感受着女人的依赖,更贴肤体会着女人的柔软,激荡的心在这一刻安宁,有几滴涟漪似蜻蜓点水般在心海面上轻轻划过。
这是他神往的一种情感,也是他每次午夜梦回时深深眷恋的一种情愫,他从不认为爱情就应该是轰轰烈烈,地动山摇,而真正的爱情就应该是平静无波的惜惜相守。
“做我的女人,让我做孩子的爸爸,这样你们就安全了。”
男人抽出大掌,指尖缓慢的油走在女人苍白却依然柔嫩的面颊上,郑重的说道。
“不!”
程苒若一个惊吓跳离沙发,脱口而出的拒绝出口后,才蓦地捂住嘴巴,看着男人受伤的眼神,急忙愧疚的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这样对你不公平,况且,这事必然要捅到你父亲那里去,依他的性格,会轻饶了你?不行,不能这样…………”
急切的解释,并不能掩盖她的心慌,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是顾忌什么………..
“你在顾忌聂云飞的感受吧,至于我,你不用担心,一来他是我父亲,虎毒都不食子,二来,我现在都这样了,再坏还能坏哪儿去。”
“………….”
程苒若突然就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因为聂启阳的话太让人无懈可击,也太完美,完美的似编制了一只美丽的翅膀,任你在他的羽翼下自由飞翔,而现在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她太需要这份想都不敢想的自由生活。
而男人接下来的话语,更似一根定海神针,让人彻底沉沦深陷。
“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我们只要做做样子,骗过我父亲就行了,等着孩子安全了,我们再想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