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加州之梦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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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加州之梦 16

    “林可,你小子真不赖,居然把机电系的第一美女,我们学校的校花挖过来了,真真有你的,为我们班争得了大颜面。说说你们的故事,让我也长长见识。”张松林一边说一边推了推厚眼镜。

    这又是一个周末,周怡有事,林可待在寝室看书。张松林和王刚恰好没有出去,之前,张松林打听到林可和周怡相恋了,他羡慕林可也心藏几分嫉妒。自己一直在追求心中的女神,可毫无进展,今天逮到机会,想从林可这里取经。

    “不是见识见识,而是学习学习,不然你就是老光棍一条。”王刚坐在一旁打趣他。

    “你别取笑我,难道你不是和我一样吗?明明是自己要取经,倒拿我当挡箭牌。”张松林也嘴不饶人。

    “你没看看你这副尊容,架着付眼镜,一介文弱书生,说话文绉绉的,哪个女孩会喜欢你哦。你听着,现在的女孩就喜欢高大威猛,阳刚帅气的男人。你没见人家林可,英俊潇洒,体格健壮,还有那充满诱惑的脸,谁个女孩不动心不怀春呢?何况又是我们系里的高才生,你怎么能和他比?最好还是粗犷野性多点,别文绉绉的。”王刚夸人损人不打腹稿,故意揶揄张松林。

    一旁的林可本来就被张松林叫他介绍经验正发窘,现在又被王刚一顿开涮,脸更红了。

    张斌微笑着,坐在床上静静地一旁观战。

    张松林见王刚如此损人不利己,毫不相让:“我虽然在林可面前有点逊色,你比我强吧,来自大沪都,那可是令人向往的豪华大都会,有这得天独厚的基础和条件,却没看到哪个女孩投怀送抱,这是什么原因呢?真为你抱屈。”

    “这是女性资源贫乏所致,你懂吗?我们班四十个人,才十个女生,那三比一的比例,我只能高姿态一点,也许正是我的高姿态,女孩子可能也应验了你所说的,我是大沪都来的,认为高不可攀,不敢青睐自作多情吧。你不自量力,一味地追求我们的班花邓纹,可她对你怎样呢?还不是碰了一鼻子的灰。我劝你还是少花心思啦!”王刚毫不留情面,深挖张松林的老底。

    “爱情是自私的,也需要我们不懈努力和追求。不错,我是在追邓纹,虽然现在没有结果,但我看到了希望。”张松林没有隐晦自己的追求,大大方方地表白的自己的心思。

    “希望?什么希望?我看你将来的结局是绝望。你这真是浪漫的幻想,幻想不要飞得太高了,别中了鲁迅先生的那句幻想飞得太高,坠到现实的时候,就格外的沉重了。这是我对你的忠告。”王刚也是想点醒张松林,话语用词直截了当。

    “谢谢你的忠告,我不懦夫,是一个勇敢的开拓者,当我选定目标就坚定了我要走的路,我不会退缩的,即使碰得头破血流也无怨无悔。当我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回忆往事,我没有遗憾,这才对得起我自己。爱情也好,事业也好,它需要我们去奋斗,去攫取,它的成功与否是在其次,只要你竭尽全力就行,因为它体现一个人的能量,一种精神。虽然我在外表上、在天份上与林可有一定的差异,但并不会抑制我向上的心。我想,我的奋斗精神,我不屈不挠的斗志,应该不亚于林可。我更知道,邓纹的心中深爱着林可,这是她拒绝我的原因。现在,林可已爱上了周怡,他们俩的关系谁都知道了,邓纹她也应该知道的,这不是给我带来了一线希望吗?”

    林可听了张松林的话,心里震惊了:邓纹爱自己!?自己从来没有觉察!但张松林的演说实在是太精彩了,忍不住拍起手来。张斌也跟着鼓掌,王刚虽然与张松林抬杠,他也被张松林的这般说辞所感染,不约而同也鼓掌叫好。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使大家的掌声停了下来,都同时向门口张望,邓纹站在门口,对他们满脸笑容,彬彬有礼地问道:“各位男士,我可以进来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大家有点诧异,可张松林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向前,紧接着一个绅士动手:“欢迎光临!”逗得大家开怀大笑。林可见邓纹进来,想到刚从张松林口中得知邓纹对自己的情意,顿时有点尴尬,红着脸窘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把平常接待邓纹的礼仪全忘了。张松林没放弃这表现的机会,急急搬来凳子送邓纹面前,不失殷勤地说了一块:“请坐!”

    邓纹坐下来,见大家不开口,尤其是林可那张脸红红的,就问:“怎么啦?不欢迎啊,刚才还听到你们热闹得不得了,我一进来就鸦雀无声,几双眼睛都盯着我,叫人难受。你们在谈论什么?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还是你们在欺负林可,你看他的脸红得象熟透的红苹果。”

    林可听邓纹这么一说,脸就更红了。还是张斌经验丰富,马上接口道:“仙女光临,篷壁生辉!林可是被鲜花映红了脸颊,你瞧瞧,我们的脸不都被染红了吗?”

    “你真会说话呀!”邓纹高兴地称赞张斌,“不愧为我们的班长。”

    邓纹天生丽质,成熟大方,是众多男生追逐的对象。论漂亮,与周怡比各有千秋。自上大学与林可同班后,就一直对这个来自南方小城的男生有着好感,她喜欢林可的单纯,喜欢林可的聪慧。她比林可大三岁,正值芳华绽放、情窦盛开的时节,相比小弟般懵懂的林可,她不免有点失意有点惆怅。暗恋是痛苦的。她只有从各方面关心林可,爱护林可,让林可从中体察自己的良苦用心。然而,她这种关心爱护适得其反,林可只把她当成知心姐姐,她好寒心。现在张斌的一句话让她觉得十分愉悦,就笑道:“班长,你别作弄人,林可现在有周怡了,就是你们口中的′粟原小卷‵,人家才貌双全,我这朵鲜花哪有她那么大的魅力。”

    “这你就错了,你具有非凡的魅力,激起我们男生的追求,前赴后继啊!可你倒好,对别人的倾慕不屑一顾,让人望花兴叹呢!”林可本想解释什么,嘴唇嚅动,没想到张斌抢先接上话题,“加上我们班女生资源短缺,有的人就只好到别的系去挖墙脚了。不过,我不希望我们班的资源外流啊!”张斌一语双关,令林可和张松林好生感动。

    “班长的话有道理!”张松林马上接着张斌的话题,急忙说:“如果我们班上的七仙女走了,那董永会天天仰望天空,翘首企盼,一直渴望她回到身边。我多么不希望那‘碧海青天夜夜心’发生在我们班男生身上。”

    邓纹性格开朗,也喜欢开玩笑,见张松林如此说来,她很有分寸,不想打破那愉悦的气氛,就问道:“我们班会有这样钟情的男士吗?”

    张松林见问,立即模仿戏曲里的小生腔调,躬身对着邓纹:“小生是也!”

    张松林这一滑稽表演,引起大家捧腹大笑。邓纹的脸也红了,忍不住嗔骂一声:“油嘴滑舌!”

    “邓纹你这就冤枉张松林了,他刚才对爱情的演说太精彩太动人了,如果我是女生,不,如果我是你,那我就非他不嫁了。”王刚附和着。

    “真有那么精彩吗?可惜我晚来了一步。”邓纹佯装遗憾。

    “真的很精彩,激动人心!我是被张松林的爱情观感动了。”林可也插入话题,想证实王刚所言。

    “怎么我没有感觉到?”邓纹话里有话,心里责备林可。林可也感知邓纹的幽怨。

    “因为你不在意,如果你觉察到了,我想爱情会令你更年轻、共更漂亮,更加妩媚动人!”张松林见林可语塞,也知道邓纹在怨林可,他不愿把话题转移到林可身上,就不失时机地赞美邓纹。

    “难道我现在不年轻、不漂亮、不动人吗?”邓纹反诘张松林,也是告诉林可。

    “谁说你不漂亮呢?你应该知道,爱的威力是无穷的,有爱的人生才会更绚丽、更加迷人。可惜现在……”张松林有意不说出后面的话。

    “现在什么啦?还不快说出来。”邓纹微笑地追问张松林。

    “现在像个冷美人,让我想起了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张松林一幅十分无奈相。

    大家又被张松林的表现逗乐了,哈哈大笑。

    “算了,我已领教你们了,”邓纹自我解嘲,“我今天是来找林可有事的,改天再讨教。”

    说完走近林可,问道:“林可,有时间吗,陪我出去一下可以吗?”

    张斌不知道林可与周怡有约,特地瞟了林可一眼,林可立刻领悟张斌的意思,马上回答:“行!我们走吧。”

    “谢谢!”邓纹对林可表示谢意,与林可并肩往外走,到门口不失礼貌地对张斌他们说了一声“拜拜”。

    张松林一脸沮丧,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屁股跌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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