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艳把林可带到一家“梦之吧”的高级西餐厅。
当林可迈进梦之吧,就被这里景象吸引住了。虽然这西餐厅的场面不大,但所有的布置及装饰显得极具温馨浪漫。由藤条,斑竹和绢花作主要材料搭起了大约十间左右的雅座,淡红色的灯光柔和而亲切,手工编织的竹椅精美典雅,洁白的台布和地板在灯光照射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身临其境有一种身处世外桃源感觉,心旷神怡,十分惬爽。中间是一个小型舞池,可容纳四、五对舞伴翩翩起舞,音质纯真的高档音响播放出一曲曲悠扬的黑管乐,给人以高雅的音乐氛围。每座双人台上,放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和一盏红色的蜡炬。一眼可见,这是供情侣约会的浪漫场所。
在漂亮咨客小姐的引领下,林可与马艳选择了一张靠里的座台。
当服务生点燃红蜡烛时,一片祥和的光芒照射到他们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好一个烛光晚餐!林可心中暗暗钦佩马艳的精心选择。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马艳深情地望着林可。
“不错!好一座梦吧。”林可欣喜地答道。
“是吗?犹如梦里。”马艳微笑着,“想吃点什么?”
“对西餐我可是外行,一切听你的。”林可低声地对马艳说。
马艳要了两份牛排,给林可点了一份印尼炒饭,自己点了一个意大利通心粉,另要了两杯鸡尾酒和一瓶法国红酒。
一会儿功夫,服务生端上了汤和鸡尾酒,并指着两杯鸡尾酒介绍说:“这是‘永远的相思’,这是“情人的眼泪’。”
林可一听,奇了,怎么取上这等名字,他痴痴地望着那两杯酒,不知马艳有何用意。
马艳把那杯“情人的眼泪”递给了林可,自己则端起了那“永远的相思”。
“怎么叫我喝“情人的眼泪’?”林可不解地问。
“我想让你尝尝这情人眼泪的滋味!”马艳幽幽地笑了一下。那笑很苦涩。
“的确我应该尝尝。”林可笑着说:“不过这两杯酒都适合我。”林可有点伤感。
马艳不答话,她端起了鸡尾酒,林可只好举起杯来,伤感之下,不知找个什么词语最合适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只好说:“fortonight!(为今晚)。”
“ok!fortonight!(对,为今晚干杯!)”
“cheels(干杯)!”两人异口同声,碰杯,一饮而尽。
“林可,刚才你为何说‘永远的相思’也适合你呢?”马艳恢复刚才的话题。
“这你应该知道。”林可一心情沉重地说。
此时,餐厅里传来了小提琴声,一位小提琴手正在演奏著名的小提琴曲《梁祝》,优雅的琴声如泣如诉,把这个古老的爱情故事演绎得淋漓尽致。那跳跃的音符像一把把利剑,向他俩的心上刺去。两人神色黯然,伤心的、懊悔的、悲愤的、绝望的情感分别交织在各自的心头。
这时,服务生送上了牛排,马艳为驱散心头的不快佯装笑容:“别太伤感了,动手吧。”她深情地望着林可,希望他从忧伤中走出来。
见马艳望着他,林可只得拿起刀叉,慢慢地切慢慢地吃。没有说话,气氛凝重。
“林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坦白地告诉我吗!”马艳再也受不了这沉闷气氛,忍不住打破了僵局。
“你说吧!”林可黯然答道。
“在我所接触的男人中,他们总对我有一种占有的欲望,唯独你不同,是不是你不喜欢我,还是我无法与周怡相比?”马艳深情地望着他。
“马艳,说句心里话,你和周怡是两种不同性格的女人,如果我要在你们两人中选择,可能我选择的是你,而不是她。”林可坦诚地告诉了马艳。
“为什么?”马艳问。
“你的性格开朗,大方,不自私,勇于牺牲自己。”
“何以见得?”
“我知道你深深地爱着我,但你不愿破坏我的幸福,就把那爱的埋在你的心底。只有真正的爱才会这样。”林可说。
“那你呢?”马艳很高兴。她想知道林可是不是爱自己。
“你说呢?”林可笑望着马艳。
“我要你自己亲口告诉我才算数。”马艳也目不转睛直盯着林可,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和你一样,只可惜我不能把爱献给你,这是我一生中的遗憾。”林可坦诚地说出了心中的感受。
“亲爱的,我满足了,只要你知道我深深地爱着就够了,何况你也深深地爱我,我是很幸福的。来吧!我们难得有缘在一起,加倍地珍惜这眼前的一切,我们跳舞吧!”马艳兴奋地站起来,等待着林可回应。
林可也欣然站起来,拉起马艳的小手,翩然步入舞池。与其说是跳舞,倒不如说是想拥抱对方,生怕对方离去。情感随着舞步碰撞出火花,燃烧了,在他们内心世界里燃烧了。
“可!我们回去吧,我觉得好累,好累。”马艳在疯狂地起舞中,想到人生聚散有时,就伏在林可的耳边,幽幽地说。
“好吧!来日方长,不必在乎这一刻。”林可应允了。
爱情是神奇的,双方只要碰撞出火花,这个世界就不复存在了。
当马艳一进林可的房间,她再也不顾忌什么了。她紧紧地搂住林可,疯狂地吻起来。林可的心理防线彻底蹦溃了,他忘掉了一切,双方都如饥似渴向对方索取。灵与肉的交融,心与心地贴近,激情终于冲破了一切阻碍,双双步入了伊甸园中。此时此刻,双方只有一种感觉,把自己的爱毫无保留地献给对方,让那熊熊的爱火把世俗燃烧殆尽。
消魂的一夜,疯狂的一夜终于过去了。林可一觉醒来,已是烈日当空。发现身边的马艳不知何时起床了,想起昨夜的一切,他舒心地笑了。那发自内心的笑,已在林可的生活中消失很久很久了。
林可以为马艳起床买吃的去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后,才悄然起床洗漱,之后,打开电视机,等待马艳的回来。
时间悄然流逝,中午已过,仍没见马艳的踪影,他不免焦急起来。他不敢出去,只好坐在那里痴痴地等待。正当一丝阴影爬上心头时,门铃响了。林可以为马艳回来了,赶紧去开门。大堂的服务生拿着一个大信封。笑容可掬地问:“您是林先生吧?”
“我是。”林可答道。
“这是你太太吩咐我送来的。”服务生把那信交给林可。
“我太太?”林可有点惊讶,但马上意识到是马艳叫他转交的,他忙问道:“她人呢?”
“她走了,临走时她吩咐我两点钟叫醒你。”服务生告诉林可。
“谢谢!”林可说完,就关上了门,头脑里感到了一种不祥之兆。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三十万元香港现金支票和一封马艳的亲笔信。
林可:
请不要责备我用这种方法跟你道别。我走了,虽然我走得万般无奈,但我满足了,我已带走了你昨夜的爱。
其实我不想走,想留下来多陪你几天,可命运对我太吝啬,它只安排我们擦肩而过,倘若我留下来多陪你一刻,也是无济于事的。它只会给我徒增烦恼与伤悲。因为,筵席吃完了,客人终究是要离去的,多陪你一天,它只有一天,如它是一辈子,我会留下来的。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爱得很深,前一次我们在深圳相处时,我就知道了。昨夜我逼你要亲口告诉我,本来就是多余的,可是,没有听到你亲口对我说,我的心是不甘的,原谅我自私吧!
我没有多大的能耐,不能为你那宏伟的大厦做点什么,只能给你留下三十万元的现金支票。这钱是我辛辛苦苦地挣来的,我再也没有什么积蓄了,就算我给你的大厦付出的一份情感吧!
谢谢你昨夜的晚餐,这也许是我俩最后的晚餐。我与你入席时,我是非常地伤感,但不敢流露出来。我只想高高兴兴地进完最后的晚餐。因为,不久我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将移居去加拿大。但这不是爱,只是一种交换,金钱与美貌的交换,心却永远属于你。我也感谢上天对我的垂怜,终于在我要去异国他乡之前,还是把你送给了我。虽然只有一夜,但我全部给了你,只剩下这付空空的躯壳,漂入异国他乡。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还是用你的祖先,林逋这首《长相思》的句子来结束这信吧!望你珍重。
马艳
即日
林可的泪水汨汨地流下,他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他抬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窗前,茫然地望着街上的人流,他希望见到伊人的倩影,秋水望穿,伊人杳无。他轻轻地吟道:
你走了
又悄悄地走了
留下了你的爱
却带走了我的相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