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龚小妹是谁安排进来的?”林可一回到研究所办公室,娅娅劈头就问。
“她是我叫高总安排的呀!你为什么问这?”林可有点不解。
“她与高非关系怎样?”娅娅问。
“关系一般呀,这就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林可说,他根本没有在意。
“你真的不知道她与高非关系暖昧?”娅娅有点急了。
“那正好呀,高非还没有女朋友。”林可显得很高兴。
“哎呀,瞧你,我说这你就说那,真是南辕北辙!急死人啦!”娅娅嗔怪着。
“噢!我明白了。”林可见娅娅的神态,他已明白了娅娅的目的。
“财务是由高非主管,财务部又是龚小妹负责,你应该多个心眼才是。我不是挑拨你们的关系,只是凭我的直觉来提醒你,而且,你应该清楚那天晚上小娟为何闯入办公室,你难道不觉得事情蹊跷吗?而且这事只有你我她知道,看来研究所的人都知道了。”娅娅说。
“你就别疑神疑鬼了,只要我们俩心怀坦荡,就由他们去说吧!”林可不屑一顾。
“这些我无所顾忌,关键是你老婆,可能事情会坏在她手上,而且,我也很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们夫妻发生了冷战。”娅娅非常忧虑,愧疚。
“你就别自责了。从我内心来讲,我是很喜欢你的,觉得与你相处,我很轻松、愉快。你就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了。”林可安慰娅娅。
“我是那种人吗?告诉你,我根本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不然,在你老婆的侮骂下,我早就走了,只是看你太过善良,不忍心离开。”娅娅艾怨地说。
“我出差后,你听到了一些什么消息?”林可把话转入了正题。
于是,娅娅就把与龚小妹的对话,以及她偶尔遇见高非与龚小妹的暖昧,认为高非与龚小妹的确是一对,为什么要这么隐秘,其中肯定有阴谋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可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离交货期只有一个月了。林可与郭工带了五名安装工人出发去了广州。林可估算了安装调试大约二十天时间就够了,他只希望赶在合同期的前面,提高信誉度,着手下一批的业务。
林可一行七人在钢厂的招待所住下后,就与郭工一道去基建设备处找梁国雄,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四十开外,戴着近视眼镜的中年人,那打扮是典型的知识分子。
那人招呼林可与郭工坐下后,就对林可介绍道:“我姓万,现在基建设备处的工作由我主管。”
“万处长,请多多关照。”林可也礼貌地起身,彬彬有礼地跟万处长握了一下手,将自己与郭工介绍了一番。
万处长急忙招呼他们重新入坐后,林可忍不住问道:“请问梁国雄处长荣升去了哪里?”
万处长笑了笑:“不瞒您说,梁国雄在与你们签订合同后,就被检察院逮捕了,目前还在接受审查。”
“是什么原因?”林可问。
万处长又笑了:“他涉嫌贪污、受贿。”
“严不严重?”
“可能出来的机会比较难了。”
“有这么严重吗?”
“我也只是听说,具体情况要到开庭后才清楚。”
林可感到事情非常严重,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那我们订定的合同?”
“合同当然照样履行,此事就由我负责了。你就放心吧!”万处长说。
“但愿我们合作愉快。”林可说。
“合作愉快!”万处长伸出手与林可握了一下。
双方又进入了安装事宜的交谈。直到一切事情办妥后,林可与郭工才告辞。
林可回到招待所,想起与万处长的一席交谈,他知道万处长是一个办事极为认真的人。在质量上,肯定是真刀真枪地干了。他仔细分析了自己的产品,对电器控制部分是放心的,唯一高非负责的主体部分,有点担忧。
经过十天的日夜奋战,主体部分己安装完毕。万处长带着检验科的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超声波测试。
当林可接到万处长递给他的检验报告时,林可的脸色变了。检验结果里,赫然写着:主体铸件有多处沙眼和气孔,不合格。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林可的头“轰”地一声,只感到天旋地转,说不出话来。
郭工知道事情不妙,他从林可手中取过验收单,也傻眼了。
万处长走到林可面前,抱歉地说:“对不起,林总,你这是次品,我们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就是要退货。这不是给林可致命一击吗?林可望着万处长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林可回到招待所的房间,就往床上一躺,想努力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思索挽救的良策。
郭工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见林可神情沮丧,也跟着他进了房间,见林可躺在床上,就说道:“这高非是怎么搞的,居然发生了这样的状况。在我们对该厂的考察时,他们的铸造质量是比较好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会不会是铸钢材质出现了问题?”
林可见郭工帮他分析状况,也就坐起来,他叹了一声:“肯定是材质的问题,不然怎会出现沙眼和气孔呢?”
“那他高非是怎么搞的?”郭工想高非对这方面是在行的,出现这种情况是叫他匪夷所思。
林可知道郭工想说什么,但碍着林可与高非是兄弟,不好说出来。林可也只能摇头。
“事到至此,我们必须尽快想出解救的办法。你找找张局长,看是否能帮得上忙。”郭工提醒道。
“找张局长?”林可说道,“铸件不合格,是废品,他是这个方面的行家,他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来帮我的,我知道他的性格。”林可说。
“正因为他是行家,找他才有用。你把详细的情况告诉他,他一定会有处理的办法。只要有挽救的可能,他会指点你的,如果不能挽救,我相信他也不会把废品给国家的工厂,这你应该放心。”郭工认真解释。
“你说得有道理,谢谢你了。”林可衷心地感谢。
“谢我什么,只是你一时气极,我不提醒你也会想到的。”郭工很坦诚。
林可望着郭工,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