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教所是一个特殊的环境,也是一所特殊的学校,那高墙上虽然没有电网,没有武警的岗楼,生活在这高墙内,与监狱是没有区别的。受教的学员中,凶残暴戾之人比比皆是,恃强凌弱者不乏其人。当一个人失去了自由,才能体会到自由的重要,谁又不想早日脱离苦海。好在这个所有点特别,生产任务是与减教挂勾的,谁能一天完成两天的任务,就可获利一天的减教。否则,消极怠工,也就与其生产任务加教了。在这种情况下,能充分地调动学员的劳动积极性。
眨眼,时间过去了半个月,林可的入所教育结束了,他被分配在戒毒大队,担负矽矿采掘工作。
受教学员每一天的生活是很紧张的,早上六点起床,进行训练,吃过早饭后,就得干活,晚上还得参加学习,接受思想教育。林可从未干过体力劳动,每天都感到非常疲倦。加之日复一日枯燥无味的单调劳作,自己是新来的,又不愿他人交谈,人就更加觉得身心疲倦。他只要一下班,吃过饭,就往床上一躺,是睡是醒无人知晓。他心里只渴望那夕阳西下,时间老人的步伐加快些。
林可这个生产组的大组长,外貌让人第一感知就非善者,为了早日获得自由,他可谓不顾一切。自林可到了这个组,大组长照旧是一套对待“新口子”的办法,在没有官方招呼和哥们体贴的情况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成天把他当成奴仆使唤。
林可倒在不乎自己是新口子,甘受他人欺侮,而是想折磨自己。一天的劳累后,他但求可以睡上一个好觉,最好头脑里是空空的,没有烦恼,也没有忧伤。所以,白天干活,他对大组长的吩咐,从不推委,总是不声不响地拼命地去做。如此一来,在大组长的眼里,林可成了懦夫的代名字,天生是供人使唤的坯子,更加变本加厉。
这天,林可是担负打锤的工作,那八磅重铁锤的摩擦,手磨起了血泡,他仍咬着牙一直坚持,血泡破了,他也不曾吭一声。换是别人,早就向大组长请假或要求换工种了。林可生来不愿向人乞求,默默地坚持到下班。到收工时,大组长硬说他少打了一个炮眼。
林可明明完成了生产任务,面对大组长无端地欺负,心里很气愤,就问道:“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完成任务?”
大组长没想到平素一言不发的楞头青林可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质问他,一脸的凶神恶煞,说:“你没有完成生产任务还敢与我顶嘴,小心老子揍你!”
“揍不揍是另外一回事,你先跟我数数炮眼再说。”林可说。
“你算老几?老子已经数过了,你居然还敢命令我去再跟你数一遍。”大组长更加傲慢,更横蛮不讲理了。
“你不愿去也可以,请你把记录改过来!”木林可冷冷地说,后面又冒了一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组长何时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吃过亏,丢过这样的面子?林可的声音虽不高,但铿锵有力,慑人心魄,这明明是在跟自己叫板。他恼羞成怒,立时挥拳冲过来,并恶狠狠地骂道:“你竟敢太岁头上动土,看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时迟,那时快,林可见大组长一拳挥过来,直抵面门,林可将头一偏,腿向旁边挪动半步,伸手直扣大组长的手腕,那大组长用力过猛,重心前倾,一心只想致林可倒地,没料到林可会出招,那手腕被林可扣住往前一带,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来了个狗吃屎,重重地扑倒在地,惹得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大组长怒不可遏,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捞起一根炮钎向林可刺去。他这一动作使周围的人目瞪口呆,只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林可头脑冷静,自己也握住炮钎,面对大组长急急刺来的钢钎,看准时机,左手将那钢钎撇开,右手的钢钎倏地提起,也朝对方的右肩骨下狠命地刺去,钢钎刺穿了大组长的右肩骨,大组长仰面倒地,昏厥过去。围观者一片惊慌,有人大声疾呼:“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林可毫无惧色,猛地一下将钢钎拔出来,往旁边一扔,头也回地就走。大组长血流如注,可谁也不敢去拦林可。围观的人虽不乏痛恨大组长的为人,见林可为他们出了口气,倒也暗自高兴。但见大组长昏厥,血流不止,急忙大呼救人。警察闻讯赶来,急忙采取急救措施,随后送往医院。
林可独自回到劳教所值班室,向警察说明了情况后,就说:“你们要关就关吧,我无所谓了。”
那值班警察问道:“伤势严不严重?”
林可说:“不碍事,不会死人的。”
值班警察也松了一口气,说:“不管怎样,你还是先到禁闭室去呆着,听候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