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医院，医生询问了一番，又全面地对姜凤进行检查后，医生问道：“上次开的一个疗程的药吃完了吗？”
“吃完了。”姜凤毫不犹豫地回答。
“真的吃完了？”医生重复道。
“是的。”姜凤答道。
“你太太的药真的吃完了吗？”医生对姜凤的回答很怀疑，他转过脸来问林可。
林可见医生问自己，他迟疑了一下，就答道：“她告诉我吃完了呀！所以我才带她来复诊的。”
“唉！”医生轻轻地叹了一声，暗自思忖，问你等于白问了，皱起眉头。
“这病严重吗？”林可从医生的表情上发觉有异就问道。
“没有大碍。”医生不紧不慢地回答，又转过来对姜凤说：“姜女士，你先到外面休息一下，我要与你先生谈谈。”
姜凤也很狐疑，听医生这么说，她笑了一下，就出了诊断室。
医生见姜凤出去了，就对林可说：“你太太患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有这么厉害吗？”林可委忧心地问道。
“实话告诉你，进疯人院只有一步之遥了。我不知道你这做丈夫的在干吗，是不是你的心没有放在她的身上？”医生问道。
“不是，不是！”林可知道医生所指，认为他在外面有情妇就连忙否认，那脸都红了。
医生似乎从林可发现了什么，就和蔼地说：“我在神经科工作了几十年，经历过无数案例，可你太太这病倒让我很狐疑，你能否把她的生活情况坦诚告诉我。”
林可好生犯难，姜凤的生活起居情况他根本不知道，医生既然要问，肯定有他的道理，就答道：“尽我所知吧！”
“你不是她的丈夫？”医生听了林可的回答就反问道。
“对！我的确不是她的丈夫。”林可答道，精神上顿时轻松了许多。见医生还没回答又补充道：“而且，我与她相识的时间不长，她只是我事业合作伙伴。”
“她丈夫呢？”
“过世有十余年了吧。”
“那姜女士与她故去的丈夫感情怎样，你知道吗？”
“我不太了解，只是在我们合作后，她告诉我那场婚姻是很无奈的。”
“那她这十余年没有再婚？”
“是的。”
“你知道这中间是什么原因吗？”
“她只告诉我说没有遇到中意的。”
“你的婚姻状况能否告诉我？”
“我结过婚，但我妻子死于车祸，留下一女儿。”
“现在呢？”
“我有女朋友，也快举行婚礼了。”
“看得出姜女士非常爱你呀！从你们上次来医院时，我就把你们当成夫妻了。”
“的确她很爱我，但我不能辜负我的女友。”
“我知道了。”医生笑了笑，“我冒昧问一句，你爱姜女士吗？”
“如果我没有女友，我想肯定会爱上她的。”林可也不隐晦。
“确实，我发现姜女士很不错，这也是命吧，只怪她姗姗来迟。她的病根就在你的身上。我希望你能多关心她，多照顾她，心病还须心药医，不然后果就难以设想。”医生叮嘱道。
“谢谢大夫，我会尽力的。”林可答道。
医生听后，就拿起笔，唰唰唰地开起处方来，开完后又认真审视了一遍，交给林可，并叮嘱：“去取药吧，记住我说的话，这药是安神的，要监督她吃，关键是在你，打开了心结，一切都好了。”
林可再度谢了医生，出了诊室，姜凤就迎面上来了。
“我的病严重吗？医生跟你谈了这么久，说了些什么呀？”姜凤急急地问。
“非常严重，病入膏肓啦！”林可笑道。
“胡说，我只是睡不安神，爱做梦，幻觉丛生，怎么会病入膏肓呢？医生到底怎样说的？”姜凤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我们取药，医生叫你出来，则让我在里面受训。”
“训你什么？”
“还有什么，说我没尽丈夫的责任，没有侍奉你服药。告诉我，上次那药你是不是扔了？”林可诈道。
“那药太苦了吗，”姜凤撒娇道：“再说，那又不是要命的病。”
“好哇！你真的把它扔了，那我们不去取药了，回家！”林可佯装生气。
姜凤见林可不去取药，急忙拉住说：“不吗！这次我再也不扔了，你监督我喝下去，行吗？”
林可望着姜凤那小孩般的娇态，忍不住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笑道：“还要我监督吗？”
“不要你监督，我自觉行吗？不然你又要挨大夫的训斥。”姜凤一脸幸福的微笑。
“医生训斥我不要紧，要紧的是你的健康。你患的是精神分裂症，这病不及时治会怎样，那世界级短篇巨匠契诃夫，他是怎样去世的？”林可问道。
姜凤喜欢读书，当然知道俄国的作家契诃夫是死在疯人院，就辩道：“我又没有进疯人院，我只是睡不安神，有时幻觉丛生，这不全是为了你吗？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没事了，昨晚我不是睡得很好吗？”
“还没进疯人院是吧？”林可停下脚步，用手指着地面说，“大夫告诉我，你只有这一步之遥了，这一腿过去就是了。”
姜凤见林可比划着，她故意取笑林可：“有这么厉害吗？别恫吓我，恐吓我，真的这样，我就站在这里不走了。”
林可见姜凤故意耍赖，就搂住她往前推，“走吧！我的姑奶奶。”
姜凤将头靠在林可的肩上，在林可的推动下，不得不迈开脚步，笑道：“我已成了疯婆子了，这辈子全靠你了。”
“好吧！谁叫我的命这么苦呢，居然要了个疯子做老婆。”林可也装着无可奈何。
姜凤听了，那心比喝蜜还甜，禁不住在林可的脸上回吻了一下，笑道：“这世界有我这么好的疯子吗？”
林可望着她也嘿嘿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