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小安的话,安家人震惊之余终于明了为什么他们会是特别的。
z市那么多比他们家有钱有名的家族,唯独他们安家是不一样,原来一切的起点是他们面前这个被他们无数次欺负无数次无市的女子。
见安远山不回答,程小安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下巴,缓缓走到安倩儿、安露露两个人面前,见两个人不约而同往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伸出小拇指轻轻抬起安露露那张可爱如洋娃娃一样的脸。
“真是漂亮的脸呢?只是眼中的算计还有阴暗太影响观感了!你们二位~~刚刚是在问安琪衣服的来源吗?是我送给她的,有问题吗?”
“没,没有!”
安露露也想说有问题啊!
只是这一次她怂了。
她知道,比起面前这个女人,她简直就是一只小小的蝼蚁,家世比不过,长相比不过,就连言谈举止……
明明面前这个女生才刚刚成年,却硬生生散发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女强人气势,光是感觉着,就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某种意义上说,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呵呵,不要怕,毕竟我也舍不得对你这种漂亮的小丫头动手,只不过有句话你给我记住了。”
微笑着轻轻凑到安露露的耳边,程小安笑的和天使一样美好:“我不是安琪,不会包容你们这些人,你们要是再敢欺负她,我会让你失去现在的一切,说到做到!”
于外人看来,程小安从头到尾都端着优雅的笑容,举止得体,倒是对面的安露露一张脸上惊恐万状,神色就像是调色盘一样难看的不得了。
孰好孰坏,孰更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一眼可见。
安倩儿本来离两个人就近,自然把程小安说的话听到一清二楚,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情立刻像擂鼓一般忐忑不已。
这个女孩明明就生着一张天使的容颜,明明一笑一颦都那么温柔可人,怎么会说出这么残忍冷血的话?
关键是,她伪装的太好了,就算她安倩儿想要控诉都会显得虚假而又苍白。
“对了,刚刚好像听到伯父在说什么遗产的事情,听那意思是安琪还有这位的吗?”
明明知道程小安在给自己下套,可刚才自己已经在人前说了,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改口,安远山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是,是啊!”
“哦~~安琪那么多钱呢!你要拿来做什么?”
是啊!两个亿,这么庞大的数目,是多少人一辈子触碰不到的,光是想想,都足以让人眼红。
“我……”
这问题一说出来,就连安琪亚自己都觉得有些茫然,是啊!那么多钱拿来做什么呢?
又看了看身边的安渊明,那人,从头到尾都只是用一种溺爱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是自己只要开口了,无论什么他都会同意一样。
好吧!他的确可以做得到,因为他是渊明!
从小到大最疼爱自己的渊明啊!
微微一笑,安琪亚不知道,她那笑容里带着多少的释然与温柔缱绻。
“不知道,大概会想要和渊明一起去环游世界,走遍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风景,在我们还能走得动的时候,用相机者是记忆记录下我们两个人的青春。然后等我们到了耄耋之年,在夕阳下,依靠在藤椅上,懒懒地追忆曾经的年少烂漫吧?”
话音刚落,身边人就已经忍不住把安琪亚拥入怀中,究竟等了多久了呢?
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明明是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儿,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泥巴,可偏偏可以毫不怯场地对他们露出一个自然天真的笑容!
者是在那个不记得时间的雨夜?
他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寂寞地看着来来回回的大人带着他们的孩子回家,就在那个时候,已经有些叛逆的她,染着一头奶奶灰发色,耳朵上带着几只银色的骷髅耳钉,浓妆艳抹着,迈着歪歪斜斜的步子走到自己面前。
漫不经心地给了自己一个凉凉的眼神,从铆钉包里掏出一把伞,直接丢到自己脚边。
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是走向那瓢泼大雨中。
“三妹,我们一起回家吧……”
“呵呵,好学生自己一个人回去吧,要是让老师看到,还以为你早恋了呢!”
“我……”
那个曾经和他不在一个世界的女孩,终于最后选择了肩并肩站在他的身边,如此,即使失去了一切,又如何呢?
只要有身边这个人就够了!
“渊明……”
“让我再抱一下,我想要再感受一下你!”
感情的世界里,我们活的像一个小心翼翼的孩子。
穷尽所有的努力只为得到那个人的认同,就连和他说句话都要斟酌许久,用最好的声音说出最美丽的话。
只是……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好在渊明最后得到了!
“笨蛋……”
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多少别样的神采。
程小安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感受到身后特别的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等两个人终于收拾好了情绪,程小安也已经厌倦了拐弯抹角,冷漠的目光从面前安家人身上划过。
“伯父也说了,钱是安琪和渊明的,那么希望你说到做到!至于所谓的替他们保管,他们俩年纪不小了,应该不需要你的“帮忙”!”
“程小姐,这是安家的私事,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安远山没想到程小安会闹出这一出,一想到到最后那些钱可能会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就忍不住开口反驳,更何况,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外人应该插手的事情。
“私事吗?安琪你觉得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上,程小安应该说的,该表的态都已经表达了,剩下的就看当事人的了!
“父亲,安安不是外人!者说,如果安安对你来说是外人,那么你们这些和我一个姓的其实对我来说也算是外人!”
“安琪亚!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远山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这个女儿毫不犹豫地划入“外人”的行列。
者说,他从来没意识到,即便两个人有血缘关系,但对安琪亚而言,他也只是一个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名为“父亲”的人。
两个人一直以来表面上的和谐仅仅是因为我是你名义上的父亲,你是我的女儿,这种幼稚到不能更幼稚的逻辑。
“难道不是吗?父亲!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你有把我当女儿看待过吗?就因为迷信,从小把我送到姥姥家,一去就是十年。”
“可是你十岁以后我把你接回来了!”
“嗯,是啊!我听你和母亲说过了,你怕我成为安家的污点,在外有损你慈父的形象,所以勉强把我接回来,如果我做的不好的话,就会再把我送回去。要不是姥姥他们走了,估计我应该不会在安家了!”
“你……!!!”
安琪亚说那话的时候,有意压低声音,估计是为了维护安远山最后一点尊严,对此,后者也不能表现得太不对劲。
“我不管你在发什么疯!你不要忘了,是我还有你妈把你养到了这么大,你还没有偿还我们俩的养育之恩,你别想跑!”
养育之恩?
真是有趣的词!
那么好吧!
“父亲,你的意思我明白,毕竟我这么多年吃安家的喝安家的,不还的确不太好,这样吧,我们把这所谓的恩情折合成具体的数额吧!姥姥养了我十年,你养了我十几年,往多了算,一年二十万,总共四百多万,取个整吧!五百万给你,你我从此两不相欠,从此我安琪亚再不是安家人!”
“你,你!!!”
安远山气的握着手杖的手瑟瑟发抖,看着面前一脸淡漠的女子,他看不出她对他这个父亲,对安家一点点的眷恋。<ig src=&039;/iage/7131/308605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