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别无选择了,不管怎么样,伊安还是觉得挺失落的,自己和忆墨认识六个月了,她对自己好像没有多余的感情,甚至很多时候淡漠到他都怀疑两个人是不是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我以后可以去你那边找你吗?”
“呼,”轻轻叹口气,程小安缓缓蹲下身,替伊安整理着轮椅上盖着的毯子:“你啊!说什么呢,只是搬出去又不是绝交了,只要你们想,可以去那边蹭饭休息。而且天热起来了,就不用盖毛毯了,随便拿个外套搭一下就好。”
女孩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就好像是在和陌生人交流,可伊安知道,程小安这是真的在关心他,很细心的关心。
这样,自己也应该学着知足了吧?
虽然还是觉得不甘心。
“忆墨,其实没必要的啊!一个屋檐下又怎么了?谁敢说闲话,我去拔了她的舌头。”
一只胳膊撑在门边,亚伦不同于伊安,他不愿意放手,甚至根本就不愿意接受安安要离开这件事情。
好不容易关系才好一点,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她喜欢的那一型,但到底也在努力改了,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这三个月来,亚伦可以说是彻彻底底戒荤了,关键是每一次约了姑娘,刚刚到床上,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程小安,然后整个人都虚了,总感觉自己要是不为了她守身如玉的话,根本配不上那个如雪莲一样干净的女孩。
三个月啊,不长不短,也有一百八十天,这丫头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
“你啊!不要那么多戾气好不好?还拔舌头呢~你以为你是容嬷嬷啊~~总之,这事情上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们俩想去我那边随时都可以,当然不让留宿,我先走啦!”
话落,程小安拎着手提箱径直朝门外走去,微风不燥,阳光正好,这样的时间里,似乎连分开都多了一点点不该有的期待。
手掩在眼睛上,抬头看了看远方的风景,那慢悠悠的老风车,那盛开着的各色郁金香,那在庄园上蹦蹦跳跳放着风筝的孩子,还真是……美好呢!
“等一下。”
“恩?”
缓缓转过身,风起,扬起程小安洁白的裙角,女孩眼底瞬间的懵懂,让两个男人心跳都不由得漏了一拍。
“开车送你吧。”
“不用了,我约了出租车,在外面呢~~等我回去收拾好房间,就请你们俩吃饭,做你们最喜欢的煮豌豆。”
挥挥手,没有一点点的拖泥带水,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伊安忍不住叹气。
“弟弟,你说你怎么会找到这么奇怪的女孩子呢?勾人就算了,还对男色完完全全免疫。”
“许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免疫吧,这一点哥哥你也很清楚不是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因为单恋,兄弟俩对于程小安的感情都很好奇,也一直很留心,时间一久,他们也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
例如这个女孩会在发烧烧糊涂的时候喊另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名字,又例如看电视节目的时候,会在某个瞬间陷入怔愣痛苦,发呆的时候会突然间流起眼泪来。
甚至于到现在那个男人兄弟俩都熟悉了……正是越发出名越发被妖魔化的萧墨。
s市,萧墨的地下王国里……
“好了,不要喝了,”一把抓过徐琦手里的酒瓶,萧墨嫌弃地瞥了一眼身边鼻涕眼泪糊一脸,说话都说不清楚的男人:“现在算什么?”
“呜呜呜,你懂个屁,孟雨菡她和子豪订婚了……”
“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小丫头吗?”
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萧墨眼神微醺,等到失去才后悔的人是最蠢的最不值得同情的吧?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想要给自己留遗憾,即便要用上一辈子的时间,也无所谓,反正没有了她,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我……”
绝望地用手捂着眼睛,眼泪却像是干涸了一般,眼眶酸的不像话,却流不出一滴眼泪,脸上的泪痕渐渐消失,徐琦心里有些许的惊慌,就像是失去了心里最后一点点的慰藉一个。
“我,可能是喜欢雨菡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能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徐琦你也就这样了。”
兜兜转转的爱情,兜兜转转的我们,在名为心思的迷宫里,一点点迷失,到最后等终于走了出去,才发现那个一直站在终点处的人已经不复存在。
“我不知道,”有些惊慌失措地拉住萧墨的胳膊,徐琦永永远远都像是个孩子,对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事情,既好奇又恐惧:“我只知道听到雨菡订婚的消息,我的心好难受,很痛,比丢了最喜欢的木偶还难过。”
木偶……
徐琦,许在你看来,孟雨菡比木偶的地位重要,在她而言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殊不知,她要比的从来就不是那种死物。
她所比的是你那颗不开化,不愿意敞开的心门,只可惜最后她输了。
静静地甩开徐琦,萧墨没有一点点同情地站起身。
“失去了,就应该学会自我安慰,像一匹狼一样孤独地舔舐伤口,也比你在这里哭哭啼啼来的好。人这一辈子,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错过了这一个,许你这辈子只能和那些娃娃在一起了。还有不要忘记了付钱。”
走出地下酒吧,看着晴朗的夜空,萧墨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发现根本笑不出来,只因为记忆又一次和他抗议起来。
果然无法忘记,那个在雪中翩翩起舞,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笑着的丫头。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想念你一样惦记着我呢?
应该没有吧,不然为什么都不肯回来看我一眼呢?
真是让人心痛呢!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我也会穷尽一切把你抓回来的。
转身,一袭黑色的薄风衣,随风猎猎,留在萧墨身后的是一点一点随着时间消失掉的过去的快乐。
时间从来不是治愈的良药,只因为那个人的重要性超过了自己的想象,靠着美好的过去苟延残喘,然后发现这样的记忆也是有保质期的,越是回忆就越是悲伤。
四年时间匆匆而过,程小安也终于不再是别人口中的女孩,而变成了一个职场上精明能干的女强人。
“所以说,老大为什么不愿意接这个任务啊?明明对方开的条件那么好。”
一把把文件拍在程小安的桌子上,后者只是淡淡地斜了一眼,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四年了,当初小小的忆墨工作室,如今也成了荷兰珠宝界的龙头,从最开始的只做珠宝设计,到后来开了属于自己的珠宝公司,连带着做了一系列的奢侈品产业,像什么品牌服装,品牌香水……程小安可以说是成了这个国度历史上最年轻的名企业家。
当然程小安从来没有忘记,这一切有相当一大部分功劳都是伊安、亚伦兄弟俩的,资金的提供,公司的管理上,那两个人功不可没。
合十双手,程小安向后仰坐在沙发椅上,静静看着面前年轻气盛的助理,半晌,才低下头淡漠开口:“不为什么,就是单纯的不想接罢了,因为好像打从心里,不喜欢这家珠宝公司。”
“呼!”
拿文件扇着头发上的汗,助理气的脸都红了,抬起头,看着程小安身后墙上巨大的海报,心里面百感交集。
海报上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色正装,扎着干练的发包,脸上戴着一只银色的狐狸面具,正半低着头谨慎地看着手上的戒指,这个人既是自己的老板,也是被国际珠宝界誉为“银狐”的程小安。<ig src=&039;/iage/7131/308623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