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feb 15 13:22:02 bsp;2015
清风涧。
“哗啦哗啦——”
空间法阵一落地,车瑕就听到震耳欲聋的水声,以及扑面而来的一股子清新雾气,一下子沾湿了全身衣裳,真真把她吓了一跳。
原来旁边就是宽数十丈的大瀑布,像倾倒下来的天池水。
她总算松了口气。
落地的地方,是瀑布旁的一处隐蔽石台,看得到瀑布那边的情形。
瀑布那头,一级级的石梯通向高处,又分支出许多平台,平台上层层列席。而清风涧本身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这条瀑布带起的水雾,也让这里如同仙境。
清风吹拂草叶,也吹落了旁边横斜桃树上的花瓣,悠悠地打着圈飘下来,纷纷扬扬,如粉色的雨幕,笼罩着庆功宴正兴起的众仙门中人。
觥筹交错,好不欢快!
车瑕不禁踏出一步去,手却被身后的瑾连忙拉住:“别去。这里隐蔽,跳下去水流太急危险不说,被发现反而更麻烦。”
她气愤不已:“这些修仙的人怎么能这样?以杀戮为荣,居然还在这里办庆功宴?这算什么事啊!”
“对这些人来说,那是‘斩妖除魔’。你先别急,先看清楚那个……恒夜在哪,你才好找机会‘寻仇’。”
车瑕便闭了嘴,目光往下面四处溜达,可隔着一层蒙蒙水雾,看什么都是白茫茫的,再加上上次根本没怎么看清楚恒夜长什么样,她哪里还辨得出哪个是谁,哪个又是恒夜。
扫了一圈,客套话听了不少,太师父没见着。
无意中抬眼,望向了对面的山崖。
那山崖上竟然有个瘦小的黑影,半身隐匿在草丛中,也和他们俩一样,死死地盯着下面的情形。高空没有水雾,她看得清,那个黑影手中拿着的反射出寒光的东西是……刀剑?!
“瑾哥哥你看那边,有个人!”她招呼了瑾,往山崖那头指去。
瑾顺着望过去,嘴角隐有上翘:“看来这次斩妖除魔,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比我们还心急了……原来是在那里啊……”
他恍然想起什么,轻拍了拍车瑕的肩,紧紧抓握住她的手腕:“小车子,你记着,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下去,知道么?”
车瑕乖乖地点头:“我知道啦。”
她还是不死心地用眼睛在下面扫来扫去,可是那白雾挡了不少视线,她只记得太师父是一身白衣,可这么看过去谁都是白衣啊!
真想把那些雾都给荡到一边去……
正无比着急,一个冰凉光滑的东西忽然罩住了眼。她一摸,竟然是和瑾一模一样的遮住眼睛的玉制面具。
“瑾哥哥?这个……”好像是他的面具吧?
刚要回头,肩膀却被身后的人扶掰正了:“你现在再看,找找你太师父在哪里。”
还是不要她看他的脸啊。
虽然一腔子不服气,车瑕还是不得不尊重他,扶正了面具再看。反正总有一天,她会悄悄把他面具摘下来的,偷偷看了,还会故意不让他知道。
戴上这看似不透明的面具,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不仅烦人的水雾消失得一点都不剩,那些本来模模糊糊的人也看得清楚了好多。甚至可以看到一片桃瓣旋落的过程。
比如说,这头的那个老头子和旁边的老头子聊得正开心,亦或是那头的一个姐姐和旁边的仙门弟子眉目传情,还有哪个仙人喝醉了在那耍剑……
竟然都看得这么清楚!
她连忙聚精会神地一个地一个地地找起来。
由上到下,由主席到末席,甚至陪席都看遍了,白衣的不少,有印象的、认识的没有一个。
难不成太师父没来?
那她不是跑错地方了吗?
找了半天,没见着人。撒酒疯的、卿卿我我的、冷若冰霜的、相互挑战的人倒见了不少,这哪是什么仙门的宴会啊,和酒楼差不多……不过既然是庆功宴,本身就是放松的地方。
还是没见着那个该死的太师父。就算记不起他什么样,也该有些印象的。
车瑕都几乎泄气,准备取下这面具还回去。
忽然间,全场寂静无声,各种各样的人也都抬起头来。
她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瀑布落下再流入的一方潭水,波光潋滟,细碎的涟漪阵阵。
不知从哪缓缓落下两抹影子,正落在潭水之上,脚尖点在水面花瓣而不沉。
男子一袭白色直裾,女子身着蓝白相间的衣袍,默默站在他身后。
那女子怀抱一把浣玉箜篌,气质清冷而绝美,未施粉黛的秀容正如一朵颤颤绽放的茉莉,往这一站,已经将在座的众仙门中人纷纷比了下去。
而男子……
落下的桃花飞舞连成花带,掠过他素白的衣袍,吻上他清俊美好的面容,然后便醉了一般滑落。
墨黑的长发一部分松松地拢在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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