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冉眼看着戒指滚到床底下,急的蹲下身想去勾,却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方为什么会三更半夜过来要债?以前父亲欠赌债,债主上来要钱,都是在白天或是傍晚的时候。他们是不怕被人瞧见的,他们应该是特别想被人看到才对。
因为这样才能让欠债的人觉得羞耻,乖乖把钱掏出来。
她心中一凛,赶紧站起来退到墙边,随手拿起桌上的台灯。
看样子那些黑社会不是来讨债,而是来拿人的!
手机还在枕头边上,现在想过去打电话报警已经来不及,只盼望对方来的人不多,她好找机会逃走。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她两手攥紧台灯,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紧张的冒冷汗。
对方探出头来的瞬间,她慢慢举起台灯,用力砸了过去。
“小”
冉字还没出口,秦霆徹像煮烂的挂面一样,软踏踏的倒了下去。
顾棠冉举着台灯走过去,借着窗外盈盈弱弱的月光,隐约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人倒在地上,
“不会吧霆徹!”
“嘶!”秦霆徹疼的瞪她一眼。
“对不起,我再轻一点哈。”顾棠冉点头哈腰,越发轻柔的用棉签给他擦拭伤口。
他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包上面还被划了一道口子,不停的往外流血,衬衫领子都被染红了。
顾棠冉心疼的直抽抽,生怕弄疼他,两只手不停的哆嗦。
“霆徹,咱们去医院吧,肿的太严重了。”
秦霆徹两手拄着膝盖,黑着脸瞅她一眼,“不用。”
“一旦有脑震荡怎么办?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头晕恶心?”
“就你这点力气还能给我砸成脑震荡?”
“可是你刚才的确是晕了啊。”
顾棠冉说完,发现他越发的不高兴,急忙把嘴闭上。
秦霆徹似乎很不想承认自己被女人砸晕的事实。
带着头发的伤口很不好清理,等顾棠冉帮他上完药已经凌晨两点了。
“给我倒杯咖啡。”他冷冷的吩咐一句。
“好。”
顾棠冉快速把药箱收拾好,起身,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坐回他身边,“喂,我有事还没问你呢,干嘛大半夜跑来我家。”
秦霆徹侧头看她,气道:“你说呢?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也不能窍门进来啊!”
“什么时候窍门了,我有你家钥匙。”
“啊?!”
顾棠冉惊讶的指着他,“你怎么能随便配我家钥匙!”
秦霆徹看她又惊又怒的样子,眼中有了笑意,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说:“你又错了,钥匙是伯母给我的。”
“”
阿西吧,一边不让她和秦霆徹过度亲密的来往,一边又把家里钥匙给他,母亲大人到底想干什么?
顾棠冉给咖啡杯里倒上热水,心里对顾嘉淑一顿埋怨。
“好了没!”
“好了好了。”
秦霆徹像个皇帝似得在外面催,她赶紧把咖啡放到托盘上,小心翼翼的端过去。
“秦总,请喝茶。”
秦霆徹冷漠的从她手里接过咖啡,抿一口,“难喝。”
顾棠冉笑着点头,看他那副得意高傲的样子,真想在他头上再砸出一个包来,“那是,我家的穷人咖啡哪儿能跟你家的现磨的咖啡比。”她小心的坐到他身边,想了想说:“你这大半夜的要喝咖啡,今晚是不打算睡觉了?”
秦霆徹身子顿住侧头看她,眸子变得深沉又富有侵略性,男性荷尔蒙在四周弥漫开来。
顾棠冉眨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由得往后撤,“不是,我意思是说你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今晚不可以太疲劳。”
秦霆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放下手里的杯子,说:“如果跟你说我这么晚过来,只是单纯的担心你,你相信吗?”
“我信。”
顾棠冉很虔诚的点下头。
“可是连我自己都不信。”
顾棠冉脸一红,见他高大的身子像小山一样压过来,心在这一刻好像停止了跳动。
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像品尝最好吃的水果一般,轻舔她的唇。
她蓦地想起宁俊那个霸道又深情的吻,心里又痛又愧疚。
他和宁月相视微笑的情景也刺的她心里酸痛烦躁,他吻的越是温柔认真,她就越觉得膈应,甚至会想他是不是也和宁月这样亲吻过。
她猛地把脸转到一边,避开他的吻,低声问:“霆徹,你喜欢宁月吗?”
秦霆徹深深的打量她的眉眼,“怎么了?好好提她做什么。”
“回答我!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秦霆徹沉默了一会儿,放开她的手,坐起身,“你问的问题很白痴,我拒绝回答。”
“好,白痴是吗?那你就不要来见我。”
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顾棠冉心冷的不行,快速坐起来要回房间。
秦霆徹不明白她今天又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创造出的甜蜜浪漫的二人世界,被她一句话全毁了,他喜欢谁,难道还用说吗?我喜欢你这句话,他都说了多少回了!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又在胡闹什么!难道要我每隔一个小时打电话跟你说我爱你,你才知道我喜欢谁?”
顾棠冉猛地转过头看他,眼中有了泪光。
秦霆徹见她哭了,心软了下来,稍稍用力将她拽到两腿之间站着,“小冉,最近我工作很忙,可能没有好好顾及你的感受,也没多少时间陪你,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我跟你道歉。不要生气了好吗?”
见她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他想了想,说:“我和宁月的关系,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从下周开始,医生会帮她作恢复记忆的治疗”
“霆徹。”顾棠冉忍不住打断他,“我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欺骗你自己,也是在欺骗我和宁月。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和她拍拖的这段期间,她有可能会真正的爱上你,即便恢复了记忆,那种爱和恨纠缠的感觉,也足以让她痛的翻不了身!”
秦霆徹像被雷劈中,定定的看着她。
他一直习惯于从自己的角度看问题,主动的去追求和掌控别人,却从来不曾了解得到和失去到底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