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然租的老房子干净温馨,但是装修有些陈旧,到处都是黄色包板,墙壁刮大白,黑红色的地板地。
他们坐在客厅吃饭,时不时说几句话,剩下都是碗筷杯盏相碰的声音,还有隐隐从窗外传来的车流声。
“这个排骨很好吃,你尝尝。”王超然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抬头,看到她一脸惊讶的表情,“怎么了?秦总那么恐怖?”
顾棠冉收回目光,无奈的叹口气,“他不是恐怖,是幼稚!今天的事你不用再担心了,那个收水费的估计就是他。”
“什么?”一贯淡定的王超然闻言也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个人是秦总假扮的?”
顾棠冉沉重的点下头,“十有八九。”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起秦霆徹在厨房问她的两句话,顾棠冉只觉哭笑不得,理由说出来估计王超然不但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她自恋。她放下筷子,想了想,“还不一定是他,我问问。”
王超然看她发短信,侧脸越来越红,明白她刚才停顿的那一会儿在想什么,“他不会是担心你被我抢走吧?”
“”
秦霆徹气呼呼的回到别墅,刚进大门,听到手机震动一下,顾棠冉发来短信说:“在干什么呢?到哪儿收水费去了?”
“”他愤愤的叹口气,把手机揣回裤兜,“好,很好。都已经认出来了,还敢赖在他家不走!说我小气,呵,你换个大气的试试!”
他一直认为顾棠冉只会为了他站在灶台前忙碌,那个围着围裙,居家又贤淑的可爱样子只会被他一个人看到。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她不但为王超然做了,而且做的菜一点都不比做给他的少。
他用力拖下制服外套,扔在沙发上,他得自己也是疯了,堂堂煌城集团ceo,秦家未来的继承人,竟然办成个收电费的去看自己媳妇给别的男人做菜。
他笑了,但是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张华一直低着头站在一旁,见他从回来就一脸怒气,自言自语,现在还笑的那么邪性,不由得说:“少爷,林大小姐和太太还在楼上,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秦霆徹慢慢抬起头,想起还有个难缠的主在别墅,他直接站起来说:“给我备车去公司。”
“霆徹!”
林月雨的喊声在空旷又奢华的别墅里回荡。
秦霆徹眉头一紧,抬头,看到林月雨站在黑色的栏杆后面,笑容灿烂的向他招手,秦英媛则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长的太帅又太招人喜欢,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秦霆徹说:“妈,我回公司了,晚上不回来吃晚饭。”
林月雨一脸受伤,“等一下,霆徹!拜托你等一下。”
秦霆徹又往前走了两步,听到急促的下楼梯的声音,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有事?”
林月雨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小纸盒,递给他说:“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思思家的炸鸡了,今天带了两只过来,晚上你要是不吃饭就吃这个吧。”她说着话,打开纸袋口给他看,“里面还装着可乐和调料,希望你能喜欢。”
霍烨霖看着她有些卑微又讨好的笑脸,还有纸袋里香喷喷的炸鸡,心里弥漫起无法言说的忧伤。
为什么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不是顾棠冉,为什么她宁可周末为其他男人做饭,也不愿意到这儿来给他做点好吃的,她知道他喜欢吃炸鸡吗?知道他喜欢看她吃饭的样子吗?
秦英媛看到儿子的表情,心道不好,大声说:“小雨给你带来的,你就拿着吧,路上开车小心一点。”
林月雨赞同的点下头。
秦霆徹伸手接过纸袋,还热乎乎的,他在原地站了两秒钟,转身向客厅走去,说:“还是吃完再走吧,妈,下来一起吃。”
林月雨喜出望外,赶紧去厨房把另一只炸鸡也拿出来。
秦英媛叹口气,走下楼梯,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直接把纸袋扯开,打开可乐,像几天没吃饭一样把鸡腿往嘴里塞。
她走过去轻声问:“你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他不说话,动作粗鲁,眸子里喊着怒气。
“和小冉吵架了?”
“小冉是谁?”
那就是吵架了
秦霆徹想说他两句,看到林月雨端着盘子过来,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棠冉直到吃晚饭刷过碗,都没等到秦霆徹的回信,是没看到还是生气故意不回复,就不得而知了。
王超然把刷好的碗筷全都放回出轨里,看她时不时的看手机,一脸担心的样子,勾下嘴角说:“对不起,是我害得你俩吵架。”
顾棠冉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摇摇手,“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太小心眼,还爱吃醋。”
王超然把她手里的碗拿过来,说:“既然他那么高高在上,孩子气,小心眼又爱吃醋,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顾棠冉没想到他又问这个问题,尴尬的想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许我真像其他人说的,喜欢他的钱吧。”
“你不是喜欢他的钱,这点我敢肯定。”王超然语气变得很严肃。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你上上下下,有一件昂贵的衣服吗?连耳朵上的钻石耳坠都是假的吧?”
顾棠冉脸一红,摸下自己的耳垂,“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他笑而不答。
“我我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但是从我来煌城上班,遇到了好多麻烦事,都是他帮助我一步步走过来的。我就感觉生活虽然有点不公平,但是因为有他在,就变得公平又温暖许多。”
她说着这话,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王超然走到她身边,一边用手巾擦手,一边严肃的说:“你这是感激,不是爱情。”
“是!”
“不是。”
“是的,我一时不见他,心里就想得慌。”
“你一时不见你妈,心里也想得慌。”
“一看见他生病受伤,我就很担心。”
“我曾经养的狗死了,难过的吃不下睡不着,何止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