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翻阅纸张的声音。
秦霆徹一张张翻阅手里的报告,像是在寻找有问题的地方。
顾棠冉两腿并拢,稍稍歪头看,不知道他到底对她的报告有什么意见。
“你的报告有问题。”
“哦什么问题?”
他将报告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说:“没有任何的变化。除了懒惰之外,没看到别的东西。”
“懒惰?”
顾棠冉有点生气了,这个公司里有几个比她还勤奋的人?他可以说她写的不够完美,或者有什么缺漏的地方,但是怎么能直接说她懒惰!
秦霆徹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指指上面的内容,说:“现在你的工作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可是你的报告还是千篇一律。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推测。这段时间,你一直忙着别的事,导致你根本没有多余的经历来写这篇报告。或者你在轻视他,觉得只要工作做好就行了,报告写成怎么样都无所谓。”
顾棠冉心中一凛,想起前天晚上熬夜写报告时候的心情,那时,她的心里的确有他说的这两个想法。
看她垂下眸子不说话,秦霆徹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报告,向她走过去。
顾棠冉抬起头,怯怯的看着他,“对不起秦总,以后我会好好写的。”
他把报告放到她的手中,低声说:“自从你接了剧组的工作之后,工作结构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工作量我也让人适当给你减少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用多余的时间去做无意义的事。”
“知道了。”
最近一直为了齐少先的事来回跑,估计是被公司里一些有心人发现了。
在她心事千回百转的间隙,秦霆徹上下打量她一番,“这次的事我先不做追究,以后你的报告,必须要把这周都做过什么写下来。”
“哦,是,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写报告。可是迟到早退的事该怎么办?”顾棠冉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不用管。”
“嗯?”
他说话声音有些含糊,她没有听清。
“我说,制度的事我会重新制定,暂时你就按照目前的计划上下班就好了。”
“嗯,谢谢你。”
这声谢谢有些刺耳。
可是当秦霆徹回头时,她已经抱着报告开门离开了,脚步和背影一点留恋都没有。
“对,估计这些天我总是抽空往你那儿跑,公司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把这件事告了上去,以后,我能陪你做蛋糕的机会就少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顾棠冉立马给齐少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以后工作期间两人不能在一起做甜点了。
电话那头响起男人清脆的嗓音,带着心疼又无奈的语气。
唐悦宛竖起耳朵听了听,小声嘟囔:“那个有心人恐怕就是制定者本人吧,没想到你最近勾搭帅哥的能力渐长,一听声音就是个帅哥。”
顾棠冉回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正要准备挂电话,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电影的女主角褚佳怡给她来电话。
电话那头说话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经纪人兼助理朱先生,“是的,戏服的下摆破了,腰带穿起来和衣服也很不搭配,下午有记者来采访拍摄现场,这会对佳怡的外在形象造成不良影响的,赶紧给她换个腰带,现在能过来吧?”
朱先生说话像倒豆子一样。
顾棠冉听的都快忘记呼吸了,“哦,我马上过去。”
s市终于迎来了入冬后的首次升温,前些天下的积雪一点点被明媚的阳光蚕食掉,所以路上看起来比平时要脏,踩上去能溅起黑色的水花。
顾棠冉恰好穿了一双白靴子,等到片场的时候,靴子表面上全是墨点,不过她现在没工夫关心鞋子,指向了解衣服的情况。
褚佳怡有点生气的坐在梳妆镜前,不紧不慢的说:“衣服穿不了都耽误戏拍摄了。”
这个休息室是女主角专用的,平时能进来的除了褚佳怡本人之外,只有她专属的造型师,经纪人。
“实在是对不起,我看能不能临时补救一下。”
顾棠冉把大衣脱掉扔到旁边的沙发上,拿起戏服查看。
这些服装在送来之前她都是检查过的,而且还对其他员工千叮咛万嘱咐,开拍之前千万不要拿出来,下摆边上的布料装饰很容易被撤掉。
现在看来,还是被撤掉了。
“这个是怎么弄掉的?”她随口问一句,没想到褚佳怡非常抵触的回答,“我怎么知道,别人又不会故意撤掉它。”
顾棠冉一愣,不明白她今天火气为什么这么大,难道是拍戏状态不好,被导演说了?
“是,我就是随口问问。这种粘上去的装饰本来就很容易掉。”
但是还没等穿就掉,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里面的缘由她是不想详细了解了,她说这句话算是给足了她这个女主角面子。
褚佳怡看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无聊的托着下巴说:“什么时候能修好?”
顾棠冉想了想说:“这个很简单,只要用胶水在粘上去就好了,或者缝上去,那个掉下来的花呢?”
“没了。”
“?”
褚佳怡有些无奈的转过头来,说:“被清洁阿姨扫走了。”
“”
一口灼热的怒气堵在了顾棠冉的胸口,不过比起生气,她更不明白褚佳怡为什么会突然为难她,因为之前她的态度还算好,也从来不像其他明星那样耍大牌,难道这几天她无意中得罪她了?
褚佳怡的助理朱先生坐在旁边的小书桌上对着笔记本敲击计算器,在算这几天的花销,根本就不理她们这边。
顾棠冉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衣服说:“褚小姐,我这个人平时傻呵呵的,说话做事会不经大脑,如果哪里做错了您千万不要生气。”
褚佳怡愣了一瞬,淡淡的笑下,手指戳戳桌上的手机屏幕,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真是清洁阿姨不知情当垃圾给收拾了。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会给人穿小鞋的人,也不屑于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