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顾棠冉就被急促的铃声吵醒。因为昨晚很晚才睡着,她接起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还蒙蒙的。
“喂,谁啊?”
“是我。起来穿衣服。”
“宁俊?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宁俊也还坐在床上,身上穿着睡衣,头发有点凌乱,“我派出去的手下今天早上看到有一大批的记者朝你家去了。记得把门锁好,千万不要出门。他们向你喊话,问你什么也不要回答。”
顾棠冉愣了两秒钟,恰好听到外面门铃响,赶紧从床上坐起来下床,说:“来了,他们已经来了,我听到门铃响。”
“不要慌,他们顶多敲门喊话,不敢闹的太厉害,否则惊动警察就不好了。”电话那头,宁俊的语气很平和,让她七上八下的心好受很多。
“谁啊?”门外传来顾嘉淑的声音,顾棠冉赶紧挂了电话开门出去,说:“妈,是记者。不要管。”
“记者?”
“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想找话题的记者找上门来了。刚才宁俊来电话嘱咐我说不要开门也不要应声,装作不在家就行。”
顾嘉淑不免担忧:“这大清早的,就算没有危险也扰民呐。”
顾棠冉看着紧掩的房门,那人没有总是按门铃,像来她家串门的客人似得,还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然后又按了一次。
她们母女俩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往各自的房间走去,可刚开门,那人就噹噹的敲起门来,把她俩都吓了一跳。
“小冉,你不是说他们不敢闹吗?这都要踹门了。”
顾棠冉也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再等等,如果他们闹的太厉害,我们就报警。”
门外的那人敲了两次就失去耐心了,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电话,可顾棠冉的电话恰好扔在房间里,没有人接听。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让人觉得更加恐怖。
顾棠冉从厨房拿了个擀面杖出来,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对着猫眼往外看,可没想到恰好看到一个蓝色的被扭曲放大的眸子出现在视野里,吓得她尖叫一声,把擀面杖都给扔了,扭头就往卧室跑。
可没跑多远,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蓝眼睛霆徹也是蓝眼睛”
顾嘉淑刚才被她吓掉了魂儿,紧紧抓住她的手问:“什么蓝眼睛,那个记者是外国人吗?”
“不是,好像不是记者。”顾棠冉边说又壮着胆子走了回去,犹豫着问:“霆徹,是你吗?”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瞬,回答:“是我。”
确认是他的声音,顾棠冉松了口气。
顾嘉淑也拍拍胸口,说:“这孩子,竟会撞鬼吓唬人。”
顾棠冉打开大门,探出头去,看他一手插兜,高大笔挺的站在门口,“怎么这么早就过来,进来说话吧。”
秦霆徹快速的打量她一番,头发有点凌乱,眼睛又大又亮可是脸色有点苍白,穿着一身粉色的小猫爪睡衣,领口敞开着,能看到两片隐藏在黑暗中的
“快进来!”顾棠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急忙抓住衣领,脸颊都红了,“再不进我就关门了!”
顾嘉淑在后面说:“小冉,怎么说话呢,霆徹,进来吃个早饭。”
秦霆徹好像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不了伯母,我来找她有点事。”
看他表情那么严肃,顾棠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小声问:“什么事?”
“没什么。”
“嗯?”
“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顾棠冉这两天一直被纷纷扰扰的疑问缠绕住,在加上昨晚没有睡好,脑子里像是塞满了面包一样,完全没有思考能力,只能去洗漱,换上衣服,乖乖跟他离开。
她刚坐进车里,闻到一股浓郁的油条豆浆的香味,肚子就不争气的叫起来,咕噜咕噜。
秦霆徹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袋早餐递给她,“记得你说过喜欢吃这种贫民早餐,所以来的路上特意给你买的。”
贫民
“谢谢你的贫民早餐。”顾棠冉伸手接过,不明白他这个人为什么每次做好事都那么矫情,要不就瞒着不说,要不就拿话讽刺她一下。
她把油条塞进嘴里,喝一口豆浆,好吃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秦霆徹看她幸福满满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勾起,“好吃吗?”
“唔嗯!”她都没工夫回答他的话。
“好吃就好。虽然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也是餐厅,不过估计你到时会没心情吃饭。”
顾棠冉眨眨眼,不明白他又在打什么哑谜,可是现在她整个人都专注于吃早点上,于是暂时忽略。
她本来以为只是去吃个饭,见一个有点棘手的人而已。没想到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因为他们下一个到达的地点,是s市一家手工制作女士礼服的百年老店。
顾棠冉站在欧式木质门前,仰望店的牌子,听说这儿的晚礼服最便宜的也要好几万,就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不会是要送我晚礼服吧。”她笑着打哈哈,没想到他走上前推开木门,说:“正是如此。”
“”
如果换做其他人,此时应该笑疯了吧,可是她现在心里只有更重的疑惑和紧张,因为猜到即将要见的人,不但难缠还很高贵,很矫情。
顾棠冉跟着他走进店内,简单的扫一眼周围的环境,跟她想象的差不多,高雅,简单,传统欧式装修,墙角的皮质沙发看上去就应该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从里屋走出来的竟然是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奶奶,白头发,白皮肤,戴着金丝眼镜,佝偻着背,说着一口纯正地道的英式英语。
秦霆徹上前颇有礼貌的跟她打招呼,也将顾棠冉介绍给她。
老奶奶听到她的名字,眼镜一辆,手捏着眼镜腿仔细打量她一番,笑道:“太好了!我做的裙子肯定适合你!”
顾棠冉也跟着微笑,目送老奶奶进去拿裙子,然后斜眼看向秦霆徹,低声问:“你葫芦你卖的什么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尺寸的?”